對一位中書舍人,原本就不能輕易動用刑罰,故而他所言的去喝杯茶,確是只單純喝口茶,「順便」詢問詢問范詠謙今日去郡主府所謂何事。
賀雲錚又想到,事後禁軍私下與他匯報,不是他們看守不嚴,而是郡主今日巧碰見了范詠謙來訪,故而親自開了口,允他進府相談。
洛嘉如今不是罪人,禁軍前來也並非為了監守她,故而她的喜怒自由全由她自己說了算,他們怎敢阻攔?
況且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想著換班之後與賀雲錚匯報一聲即可,誰知……誰知賀雲錚今日恰好撞上,反應還這麼大!
反應這麼大,賀雲錚咂摸著這五個字許久未語。
手下剛後悔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賀雲錚才開口:
「剩下的你們好好審,若無大事便不必稟報了。」
隨即,他似乎毫不遲疑地轉身便走。
其餘人有的剛趕過來,聞言瞠目:「指揮……他還真走了?」
「那不然呢?咱們指揮公務繁忙,區區一個中書舍人,一個郡主,本就不該他親自審問!」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這麼一來,是不是就代表……他們指揮對郡主,一點兒舊情都沒了,一點兒都不在意了?
好事啊!
指揮不耽於這些舊事,不和郡主摻和,才能帶著他等弟兄們一道拼搏事業,步步高升可是?
話是這麼說的,京中也確實繁忙了起來。
不久之後的除夕值守是一回事,更多則是北邊的探子傳來消息,通報晉王果然如洛嘉透露,於汾州附近屯兵駐地。大理國內亦矛盾重重,隨時可能爆發內亂。
京中各處表面不顯,實則關係到用兵的各處,全都繃成了一根欲斷的弦!
在這種情況下,想將虞煥之等人釋放出來,機會更加渺茫。
另一邊,賀雲錚也自那天后,被迫一頭扎進繁忙公務中,接連好些日子連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他如今的處境,在旁人看來都十分可惜,因為哪怕他沒有什麼顯赫的身份,那些軍功也足夠他身居高位。
聖心難測,聖心難測啊……
賀雲錚卻不以為意,相反,他對如今的職位很滿意。
「回稟副指揮,春狩當日,禁軍以及各處人員調動都在此了。」手下書吏將卷宗遞上,謹慎稟報賀雲錚。
賀雲錚點點頭,鄭重接過來。
他到底放不下鄭叔蘅之死,得到如今的職位後,發現能暗中調差當日之事,賀雲錚心滿意足得叫齊國公捶胸頓足,長嘆他目光短淺。
或許吧,他從不是真的野心家,他所求的,永遠只是護住身邊之人,哪怕鄭二身死魂消,他也想求個清楚明白,究竟是不是真的與秦恆有關,他又是何時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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