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能輕而易舉激起他心中的火。
賀雲錚腰邊的長刀隨著他的身子猛晃,皮革碰上床沿,發出沉悶的撞擊。
下一瞬,洛嘉被賀雲錚猛抵在雕花的床榻邊,下意識發出一聲低呼:「賀雲錚!」
鳳目微閃,又帶著幾分忐忑與期盼,這些她克制下難得流露得細節,像賀雲錚這樣的男子從來難以察覺。
果不其然,賀雲錚只能察覺她的憤怒不滿:
「既然郡主只會用誰的狗來區分人,那不妨請您記住,」
賀雲錚早在初次見面時就高出洛嘉半個頭,如今在殺場廝殺過一載,身姿越發高大健壯,將人抵在角落中只剩滿滿的威壓,
垂下頭時,宛如鋒利的犬齒就抵在她纖細易折的頸脖上,
「我就是如今這京中最兇猛的狗,是您親自向聖人求來護您周全的狗,您若是不夠清醒將自己置身險地,我就會來將您銜回去,哪怕您哭鬧不休,我都不會停。」
哪怕賀雲錚心中清楚明白,自己如今一路向上攀爬,並非是為了證明自己並非個侍衛,並非是想用身份的去逼迫對方,但他心底里有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火不知該如何釋放,不知該如何讓對方謹言慎行,如何讓對方不要再如此戲謔低看他、以及看與他之間的關聯!
哪怕是他先走的,哪怕是他先不想當她的狗了,她就非得如此譏諷自己,非得如此加強帶棍棒嗎?
他是有些失控了,但他咬著牙既瘋狂又清醒,悲哀地想,這樣的失控,對她而言,或許都不算什麼吧?
洛嘉眼瞳猛地一顫,那抹細微的期盼似乎徹底在她眼中消失。
她緩緩昂起頸脖,冷笑側眸:「不夠清醒?哭鬧不休?賀雲錚,你怕是太將自己當回事了,我在何處,要做什麼,用你來指手畫腳?」
賀雲錚喉頭便這麼被哽住,一時間沒有回答。
鳳目抬起,她明明看起來冷靜克制至極,卻叫賀雲錚仿佛意識到了一種沉默的歇斯底里:
「我向聖上求的不是你,而是任何可以保護我,聽我出差遣任我處置的狗。」
洛嘉緩緩挺直身子,目光譏諷又灼熱:「若你不能守著這條,就滾出我的周圍,不要礙我的眼!」
「任何」,徹底點燃了氤氳在賀雲錚心底里的無名火。
他按著她圓潤的肩頭,不敢用力卻又不肯鬆手,勃然大怒著質問:「你要差遣任何人替你做什麼!就去到那些地方,讓隨意什麼人都能看到你,親近你,還想隨意帶些什麼人回府嗎!」
怒吼聲仿佛傳到了屋外,叫外面瞬息安靜了不少,可以清晰聽見他憤怒後的喘息。
洛嘉沉默片刻,忽而不再譏諷地輕輕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向她:「隨意什麼人?賀雲錚,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經……也是我隨意帶回院中的人。」
賀雲錚目光震顫,喉結劇烈哽動,一個字兒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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