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知該不該悲哀絕望,哪怕說了這樣的話,賀雲錚仍舊紋絲不動,甚至將目光都重新轉回了前方。
劉召急迫不已,剛要再勸幾句,賀雲錚淡聲開口:「劉管事不必擔心,末將與郡主不一樣,說了此行去到大理就一定會去。」
劉召啞口無言,只能眼睜睜看著賀雲錚勒緊韁繩,加快速度從自己身側奔出。
然而馬蹄聲中卻夾帶了一抹異常,叫劉召忽而發現,賀雲錚整緊握在腰邊的那把刀,在馬背上叮鈴碰撞,不正是郡主所贈的那把?!
劉召忽然有幾分不確定,賀雲錚究竟是恨毒了郡主,還是……另有打算?
然而不論劉召如何猜測,他都無法將自己看到聽到的剖析給洛嘉。
但如賀雲錚所說,這一路上他們不曾苛待洛嘉。
雖說劉召很少見過這麼急行軍的護送隊伍,但郡主的衣食住行都被考慮得極好,甚至他們急趕路顧不上研途驛站,遭逢大雪封山,是賀雲錚用自己的衣服給洛嘉搭了個營帳。
奈何被隔開極遠,劉召無法將自己看到的告知洛嘉,隻眼睜睜看著洛嘉冷笑著從賀雲錚腳背上踩過去。
賀雲錚目色沉沉一言未發,等到洛嘉進了營帳才轉身倚坐在外頭,劉召堪堪收回眼神,心中越發覺得不安。
賀雲錚……葫蘆里究竟賣得什麼藥?
賀雲錚不說話,他倚在風雪的背面,背抵著營帳抱緊雙臂,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搭在刀柄上。
這把刀,他從不在洛嘉面前拿著,只有在洛嘉看不到的地方,他才會目光冰冷地把持著。
像隨時會悍然拔刀,也像在偏執地掌控。
急行軍跋涉半月,越過雪山,便到達了大理國的邊界,而臨近關隘口,賀雲錚卻留下了大部隊,只由著他帶上車夫與伶仃幾人親自護送洛嘉前往。
洛嘉雖有一瞬疑惑,卻也能說服自己,賀雲錚若是帶著這麼多驍勇善戰的人馬貿然進入大理,勢必會引來動盪。
銀鱗輕甲在宛若春日的西南交界處十分顯眼,洛嘉在後方的馬車中掀開帘子,瞧見的便是初入城中色彩繁盛的景象。
大理的新王與大王爺如今正在抵角,百姓卻仍在努力過好自己的生活。
風中散溢著花香,賀雲錚昂首在前開路,寬闊的背影與結實的臂膀每每都會引來年輕女子外放讚美的呼喚。
賀雲錚卻連多餘的側臉都沒有給到外人,他孑然於這個世界,連帶著對她也一路冷漠至極,像極了只是在應付一樁無法推拒的任務。
洛嘉神色複雜,一瞬不瞬地望著對方——曾幾何時,他雖然刻板倔強,卻也不是個冷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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