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立刻將我的警衛隊投入前線。”
陳楷辛馬上打斷:“長官,那是我們最jīng銳的力量!”
葉焱的警衛隊,由最優秀的戰士組成,更多承擔一些關鍵任務,或者在最後關頭保護葉焱。直接被派往前線當pào灰,從未發生過!
葉焱抬起冰涼雙眸看著陳楷辛,堅定的搖了搖頭:“不光是警衛隊。下令:中部、南部、東西海岸線,所有部隊,必須一小時內動身,以最快速度集結到前線!下令:朱梓、丁一、安池,投入北部全部兵力,務必於3小時內全殲所有越過殭屍牆的敵軍,重新關閉大門!”
程清藍和陳楷辛都為這個命令吃了一驚。抽空全部兵力全線壓上,即使在2年前與殭屍決戰時,都不曾這樣做。如此一來,軍隊簡直沒有退路。南城守備雖2年來與亡者之地相安無事,但此時若是有任何人叢背後□一刀,等待他們的,就是全軍覆沒的命運!
顯然,這一次的戰爭形勢,在葉焱心中,比兩年前更為嚴峻!
陳楷辛只愣了一秒鐘,立刻掏出無線電裝備,向各個部隊發出緊急指令。
程清藍和葉焱回到早已停在一旁的車上。三人立刻高速驅車往北駛去。因為速度太快,車有些不穩。程清藍身上還是酸痛的,可此時哪顧得了這些?看著葉焱冷峻的臉再無一絲笑意,目光狠辣直視前方。
她伸手,握住他的大掌。
立刻被他反握住。
他沉聲道:“全力壓上,搶占先機,還有一半勝算把殭屍趕回去;否則,我們就全軍覆滅吧!”
他語調沉穩不變,卻說著如此冷酷殘忍的事實。程清藍明白了他這麼做的用意,心中卻是一顫——葉焱還沒得到更具體的qíng報,就做出如此孤注一擲的命令,她要說他冷酷果敢,還是覺得他是個亡命賭徒?
一路往北。
沿途遇見不少南部、中部、東西部部隊,駕車或徒步往北急行軍。程清藍在車上昏睡了幾個小時,醒來時,距離北邊界還有4個小時車程。
安池的戰報傳來——他和朱梓以北部兩千兵力,以三百的傷亡之數,成功殲滅越過殭屍牆的兩千部隊,雖然依然有殭屍不斷通過大門,但是殭屍牆外,只余不到一千殭屍!
初戰大捷!程清藍和陳楷辛都有些喜悅,齊齊看向葉焱。
然而,已經恢復人形的葉焱,聽到這個消息,卻大掌猛然一怕座椅,臉色瞬間烏青,雙眼冰寒bī人。程清藍和陳楷辛看著他的臉色,才覺出不妙,心也一點點沉下去。
葉焱沉默了好半晌,才出聲。聲音冷漠決絕:“你們還不明白嗎?這幾個小時,是我們將殭屍bī回去的唯一機會。如今北部軍已經激戰多時,銳氣已失,援軍又都沒趕到。而殭屍卻會源源不斷的補充。”
在陽光普照的上午八點,在被溫暖金huáng籠罩的亡者之地,他的話語卻令人沉痛絕望:“北部邊界,怕是要失守了。”
戰局發展,竟然一步步印證葉焱的話。中午十一點多,當三人抵達北邊界高牆以南三公里的臨時指揮部時,令人痛心的消息傳來:
安池戰死!丁一肩部中槍撤下前線!殭屍牆以南一公里全部失守!
原來,另一隻兵力達到三千的殭屍部隊,陡然出現在西部的高牆上。他們大概是利用殭屍之地內重型器械攀登上殭屍牆。人類軍隊措不及防,他們成功突破人類軍隊防線!
前方,重傷剛愈不久的朱梓繼續帶兵抵抗。而2小時前趕到的周晉前鋒部隊約一千人,已經投入戰鬥!紅勛率領的三千部隊,則已經在指揮部以南2公里完成集結,往殭屍牆趕來。
這是一場令人悲痛的消耗戰!雖然十幾個小時來,一直是人類軍以少勝多,一個戰士可能殺掉十個殭屍,才會戰死。但是殭屍源源不斷;而人類軍總數不過六千,如今傷亡數字已經達到八百!
葉焱三人站在陣地後方,震天的廝殺聲和槍pào火光就在不遠前方喧囂持續。程清藍、陳楷辛、紅勛全部看著葉焱,等著他下達決一死戰的命令。
葉焱卻沉靜的盯著遠遠的前方。
前方,無數忠於帝國的年輕戰士,正在流盡他們最後一滴鮮血。他曾經許諾他們,待南城收復整個大陸時,他將爭取政府為他們正名。可是如今,他們正在他面前死去!
“命令:朱梓部隊繼續抵抗!周晉分兵五百留守,剩餘部隊撤退!空檔由朱梓部隊頂上!”他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眾人都被這個命令驚呆了!這樣的話,朱梓手上兵力不到兩千,雖然足以抵抗一段時間。但是如果沒有支援,朱梓一定覆滅!
葉焱的目的,是什麼?
但是軍令如山,陳楷辛邁著沉重步伐去傳達命令。
半個小時後,殺紅了雙眼的周晉帶著部隊退了回來。娃娃臉上染滿血污,完全不是程清藍記憶中那個可愛的年輕人,而是面目猙獰青筋爆出的憤怒男人。他直接撲到葉焱面前,抓住他的衣襟:
“老大!為什麼讓我撤退?不能讓朱梓一隻部隊抵抗幾千殭屍!”
程清藍站在葉焱身旁,看著他冰涼雙眸垂下。他看著周晉,狠狠說道:“你讓我,繼續看著你們以每小時100人的陣亡速度繼續?嗯?那我們剩下的五千人,兩天時間,就會全部死光!”
他的聲音又狠又冷,說出這個殘忍的事實。
周晉瞪圓了雙眼,大聲道:“為帝國戰死,我死得其所!”
葉焱冰冷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陳楷辛、紅勛、程清藍和周晉,他搖了搖頭:“不,我要守住亡者之地。”他頓了頓,“不惜,一切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