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焱望著她,腦海中卻浮現那日在顧府,機器人醫療專家的話語。它看著他,冷冷道:“這個孩子有哈克萊王族變異基因,怎麼,你要留下這個最後的王族?”
沒有什麼比一個種族的滅絕,能更加直觀的說明文明的倒退和悲哀!
“藍……什麼種族滅絕我並不在乎。”葉焱道,“但是拿你的健康去換取仇恨,是件愚蠢的事。”哈克萊星人與地球人和平共處的時代,也曾有過跨種族的結合,五個月的孕期,平安無事。
他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程清藍猛然抬頭看著他,卻隱隱有些心疼。
程清藍顫聲道:“即使已經生下來,我也會當著哥舒雅的面,殺了這個孩子。所以葉焱,讓軍醫進來吧。”
是呀,如果他還活著,沒有什麼比當著他的面,親手殺了這個孩子,更能解恨的了。程清藍對自己說。
葉焱卻看著她,沉默良久:“別衝動。我再想辦法。會有辦法的。”
程清藍看著他凝黑的眸。那裡邊,只有無窮無盡的溫柔。
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他低頭重重吻了下來。
不一會兒,葉焱的氣息便有些急了。沉黑雙眸,灼灼更盛日光。程清藍也有些意搖神馳——
“啊——”一聲低呼,程清藍被葉焱打橫抱起,有些吃驚的望著他沉默的側臉。他眼中是黑色的暗涌,那是極濃的壓抑多日的yù望。
“聽說懷孕頭幾個月不可以……”她軟軟的道。
卻被他堅實的雙臂緊抱著放在chuáng上,看著他英俊的臉慢慢覆下,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身軀bī近。
“我只是抱抱你……”他的聲音很低,封住她的唇。
當亡者之地和殭屍之地同時寂靜下來,時間便變得空曠,葉焱和程清藍在亡者之地的固守,也有了長相思守的味道。
等待他們的,或許是毀滅,或許是戰爭。可連葉焱也不去提,只是每天抓緊部隊的融合和訓練,每天巡查確保四面防線萬無一失。
這日葉焱回到營地用午餐,卻不見程清藍的身影。問起警衛,警衛答道:“夫人和紅勛一起去礦場了。”
葉焱不禁想起昨天晚上,她有些臉紅的撲到他懷裡,仰著臉問他:“哎……怎麼所有人都叫我夫人,不叫我程長官了?”
那時,他摸摸她的頭髮:“我的命令。”於是看到她眼中的柔軟羞澀。
這樣,很好。往日那個充滿活力、一往無前的程清藍,似乎在一點點的回來了。儘管眉宇中總會有一絲yīn霾,儘管似乎對他更加依賴——可是,他要的,已經足夠。
揮退了警衛,葉焱獨自駕車來到礦場。在守衛指引下,看到堆的很高的礦石頂端,坐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踩著黑色礦石走近,程清藍和紅勛立刻發覺,轉頭看過來。紅勛馬上反she似的跳起來行禮,她則還坐在髒兮兮的礦堆上,抬眸看著他。
他走過去,把她撈進懷裡,示意紅勛一起重新坐下。
“在做什麼?”他盯著她水潤的雙眼,那裡面有小小的火苗。
她滯了滯:“我在試圖找回以前的紅勛。”但卻沒有奏效。
“阿同也該有進一步的行動了。”葉焱道,“不知道他還認不認我這個哥哥,還是會跟父親一樣。”
“那就別見他!”程清藍立刻道。
葉焱望著她笑:“如果不見他,這個結怎麼打開?如何找到讓紅勛他們復原的辦法?”
“顧家人果然固執!”程清藍道,“反正你們見面那天,我埋伏起來,如果他對你不利,我就立刻殺了他。”
他們所在的大陸,相對於機器人占據的西大陸,被稱為東大陸。
與東大陸南北城之間的平靜和蓄勢待發不同,數十、數百、數千散布於其他六大陸的溫馴的哈克萊星奴隸、平民,於三天前,不約而同的開始了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瘋狂逃亡。
各個大陸,沉睡於地下或海底的看似廢棄的母星戰艦悄無聲息的上升懸浮於海平面。而哈克萊血液牽引著所有的逃亡者往戰艦拼命奔襲。
短短几天時間,無數哈克萊星人在逃亡中被各個種族的統治者屠殺——統治者們並未引起足夠的重視;但有更多的人逃到了沉睡經年的戰艦,撫著滿是鐵鏽卻光輝奪目的龐大飛行物哭泣。
那代表著傳承億萬年的星源,正在釋放不可再生的能量;代表著有偉大的倖存王族,冒著生命危險進入休眠狀態,啟動星源獲得能量;當所有戰艦同時啟動飛入高空時,王族將重新甦醒。而星源將會不復存在!
星源的存在,是他們最後的希望。因此,他們感到恐懼,可更多的,是置於死地而後生的勇氣和激昂。
而藉助星源物質發出的王族訊號,如咒語般響徹他們的腦海——
“以王室第七王子之名,我,哥舒雅,於銀河系17593號藍星東大陸,召喚宇宙流亡的同胞。我即星源;我即哈克萊族的希望——復興,或者滅亡。”
”
作者有話要說:長嘆一聲
……
話說我今天應該下月榜了,砸點評論安撫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