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纓自顧自說著:「我抱著你,你怎麼不回抱著我呢?」
「這不是……你不是蚌嗎?我在你殼子裡面,我沒法抱你啊。」 談君子被箍得有些喘不過氣,聲音帶著輕喘,埋怨道。不僅埋怨,還順著這個醉了的少年的思路說。
「那我張開一點點,你把手伸出來抱我。」 昌纓鬆開一點點,談君子的手伸了出來,慢慢環抱住昌纓。
「抱緊一點。」 昌纓幼稚地命令道。
「好的。」 談君子抱緊了一些:「可以嗎?」
「……嗯,還行吧。」 昌纓滿意道。
談君子覺得有點頭暈。一方面,是意識到昌纓的心意。另一方面,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意。
江水有時候幾乎打到了小腿。
兩人在月光下,江岸邊,春天裡,抱了好久。
「談君子。」 昌纓用鼻子蹭了蹭談君子的耳朵,有些戀戀不捨地離開她的脖頸。昌纓低頭看著談君子。
談君子此時滿臉通紅,一方面是被悶的。
「我發現……」 昌纓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眼睛。
談君子被看得不好意思:「發現什麼?」
「我發現,你的眼睛裡住著一條魚。」 少年說得十分認真。
「啊?」 談君子眨了眨眼。
「嗯。」 昌纓自我肯定道:「不然的話,為什麼你的眼睛有水波紋呢?一定是有小魚住在裡面。」
沒等談君子說話,昌纓的吻就落了下來。落在她的眼睛上。少年的唇有點涼,但很軟,就只輕輕觸了觸她的眼皮。
「你真好看啊。你是最好看的珍珠。我是最富有的蚌。我可不能把你弄丟了。」 昌纓輕嘆道。
「對不起談君子。」
「對不起什麼?」 談君子被親得幾乎站不穩,全身力氣都在昌纓的手臂上,她幾乎用氣聲在回答。
「我好想親你的嘴呀,但是我喝酒了,臭的。我今天不能親你的嘴,對不起。」 昌纓的頭像要睡著了一般點了點,似乎醉得不輕,臉上露出那種又爛漫又糾結的委屈神情:「真是對不起。」
……
談君子扶著昌纓往回走,他依舊在那裡說什麼蚌啊珍珠啊。
「咱們家君子是海水珍珠。」
「為什麼?」 談君子覺得腦殼疼。
「因為海水珍珠比淡水珍珠貴。」 昌纓一板一眼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