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妇能答应?她不反天?”李艳芹太清楚这个大儿媳了,那是一点亏也不吃的人。
“你也别管她,这咱老谢家的事,你是长辈,你怎么安排,我们小辈的听着。”
屋外的两个人说着悄悄话,屋里的两个人气氛却有些沉闷。
张榕对这个小叔子压根就不喜,她家就是镇子上的,对当年发生的那起命案也是知道的,当时像件稀罕事在镇上广为流传了好几年。
自己的小叔子坐过牢,还是因为杀人这样的罪名,想想都觉得可怕。
自从这个小叔子刑满释放后,她不止一次的和谢文说过,不要和这个人有什么来往,离的越远越好。
可平时最听话的丈夫这次也不知是怎么转了性,不仅不听她的话,还给小叔子塞钱,被她抓到过几次,谢文不悔改,还和她吵架。
张榕一气之下跑到婆家,堵住谢威一顿指桑骂槐,说他被判刑给家里蒙羞,气死了老爹,现在出狱了,还要拖累哥哥,是不是想看谢文离婚,家破人亡才满意…
这一通大闹算是有了效果,谢威离开了家里,去了外市讨生活。家里也平静安稳了,谁知这回又来事了。
这么大的事,这么多的钱,单独叫谢文回来,连她这个儿媳妇提都不提一声,这明摆着是有事啊…
“谢威啥时候回来的?回来一趟也挺折腾的,超市有人看吗?”
张榕从来不叫谢威小叔子,也不叫家里人都叫的小名,每次都是直呼大名。
“昨天回来的,超市关门了。”谢威对这个嫂子也没什么好感,要不是看在大哥和妈妈的面上,他是真不想搭理这个女人。
“关门怎么行呢?你既然开了这个超市,那就要上心,这没事就关门可不行,”张榕和谢文在一个学校教学,都是在编的教师,平日里就爱说教。
“你也没个学历,现在去哪上班,不得要个大专或者本科的毕业证啊,别说你还有…案底,”张榕说话句句往人的痛处扎,还一副为你好的虚假模样。
“能开个小超市不容易,也算个营生,好好干着,别怕吃苦…”
“我去外屋帮忙。”谢威撂下一句,起身出去了。
屋里的张榕不屑的撇撇嘴,真没礼貌。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午饭,李艳芹不嫌麻烦的一遍遍给小儿子夹菜,最小的孩子却吃了最多的苦,为这个家付出的也最多,当妈的心里有愧。
“妈可真疼谢威,人都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张榕夹了一块牛肉,乐呵呵的笑着:“可不就应了这句老话了…”
“嗨,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大老二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都是一样的,”李艳芹也不在意,这个大儿媳一直这样,她也生不过来气。
“小威总在外面,难得回来一次,我这也是想的…”
一顿午饭算是平静的落下了帷幕,张榕起身收拾了桌子,谢威想出去溜达溜达,被李艳芹叫住了。
“小威啊,先别出去了,你过来,小文也过来,妈有点事要和你们说…”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谢文笑着对弟弟点点头安抚他,两人一左一右坐到了李艳芹身边。
“家里的地被国家占用了,你们也知道了,以前大队分地的时候,就是按照每家的人口分的,后来你俩出生后,又赶上一次重新分地,咱们一家四口每人一份…”
“现在你爸没了,但地还在…小文成家了,也有正式的工作,妈对你也算放心了,”李艳芹拍了拍大儿子的手,看着老大对自己点头,心里满意。
“小威这些年…吃苦了,是咱家对不起你,要不是那件事,我小儿子也能当了老师…”
“妈,别这么说,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谢威看着母亲有了皱纹的脸,摇了摇头。
“咱们是一家人,心要往一处使,你们两个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就算日后妈不在了,你俩也要好好处,血缘关系这一辈子也斩不断的…”
“妈合计了几天…决定,把我和你爸的那份给小威,小文的那份就留给我大孙子…”,李艳芹话里的大孙子,就是谢文和张榕的儿子谢家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