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你先把米饭焖上吧”,谢威盘算着时间,周以辰还有十五分钟下班,再开车到这大约半个小时。
王顺淘了米,给电饭煲通了电,又转身去洗菜。
“哥,你现在搬回来了吗?”王顺随口一问。
周以辰胳膊受伤没几天,王顺就知道了,本来是在家闲的无聊,趁着晚上没事来找谢威喝酒的,谢威在这也没什么亲人,大晚上的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就没提前联系,谁只却扑了个空。
谢威这人平日里不泡吧,不打牌,大晚上的不着家,也没找自己喝酒,属实是少见,王顺心里有些惦记,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就是这通电话,让他从谢威那知道了周以辰胳膊的事,也得知了谢威住到了周以辰那,帮忙照顾他,王顺也没多想,周以辰这人够意思,谢威他俩关系处的也不错,好兄弟有事,自然能帮就帮。
期间,王顺还买了些水果要去周以辰家里看望病人,让谢威给拦住了,让他直接送到店里来,俩人白天都在店里呆着。
“…没有。”
“哎?还住周哥那啊?”王顺有些惊奇,周以辰的胳膊早就好了,他也一直以为谢威已经搬回来住了。
“你不是老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吗?咋的?周哥那住的那么舒服呢?”
“他那地方大,空着也白瞎了,我…我俩还能一起吃个饭啥的,”谢威绞尽脑汁,就想找出个合乎常理的说辞来,堵住王顺的嘴。
“嘿,那也不方便啊,不说你要提前来店里开门,就单说周哥吧,你在他那住着,人家咋往回领女朋友啊?”王顺拎着菜刀,探出个脑袋,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他、他没女朋友,你咋这么多事,”谢威被王顺叨叨的不耐烦了,抬手指了指表针,“赶紧做你的饭去,都几点了。”
“…算了算了,我可不掺和你俩的事,”王顺撇撇嘴,心里却有几分吃味,“你俩这多铁呀,同吃同住的,和小两口似的,都没我啥事了。”
“哎,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直到厨房里响起噼里啪啦的炒菜声,谢威才松了口气,他不是真的想对王顺隐瞒这件事,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说,和周以辰在一起本来就有些突然。
虽然王顺的赞同与否并不能左右谢威的决定,可毕竟那是他最好的哥们了,谢威心里还是希望能得到王顺的认同。
周以辰到的时候,王顺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时间正好啊,周哥快洗手吃饭…”,王顺搓了搓手,邀功似的逗趣:“看看,看看,色香味俱全,也就我这手艺能做出来,和五星级酒店大厨不差啥了…”
三人有段时间没聚了,王顺这个话唠显得有些兴奋,叽叽喳喳个不停,有王顺在一旁插科打诨,这顿饭吃的异常热闹。周以辰话本就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坐在一旁听他们两人闲聊。
王顺能和谢威处得像兄弟一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两人脾气相投,性子都有些大咧。
可素来没心没肺的王顺,在这一顿饭的时间里,竟然发现了丝丝违和之处。
就不说那两人对视时那诡异的眼神,周身围绕着那不可言喻的氛围,就说周以辰又是给人夹菜,又是给人盛饭的殷勤劲吧。
谢威扒拉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没等人吱声,空碗就跑到周以辰手里了,没等王顺反应过来,满满一碗饭摆在了他谢哥面前。
谢威一撂筷子,周以辰顾不上自己还没吃完,又是递纸抽,又是递水杯的。
饭后主动去洗了碗,又端了盘洗干净的小台芒,坐在他谢哥旁边,攥着小勺子一个个的挖,鲜嫩多汁的果肉装进碗里,摆到谢威面前,就差亲自动手喂到嘴里了。
王顺斜眼看着,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怪怪的,谢威是三个人中年纪最大的,虽然也没大几岁,但一直都默默的充当着照顾者的角色,对自己就不用说了,该打打该骂骂,但只要自己有事,谢威绝对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出钱出力,像亲哥关照弟弟一样。
这些时日的接触,王顺也大致对周以辰有了些了解,这人待人有礼貌讲分寸,行事也比谢威稳重,三人的身份或经历上虽差异不小,但周以辰对待两人并没有一些自视甚高者有的架子,言语中也没有那些轻视和傲慢。
这也是王顺愿意和周以辰做朋友的原因之一。你瞧得起我,咱们就在一块玩,你要是看不起我,那老子也不搭理你。
但周以辰无疑从小到大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可从不是伺候人的主。以往也不是没一个桌上吃过饭的,哪次能瞅见这画面了?
“你吃你的,我自己弄,”谢威偏偏还不领情,把装满果肉的碗推回给周以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