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面对自己的儿子,从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直接问了句:“小威和以辰的事,你知道多少?”
正在开车的谢文心里骤然一惊,脚下一个急刹车,把坐在后座没系安全带的谢母晃的头晕,后视镜里的谢母,脸上没了开始的笑意绵绵,正紧紧盯着自己一脸心虚的大儿子。
“好好开车,回家再说吧。”
一阵沉默后,谢母终于发话,而后不再交谈,闭目养神去了。
谢文脑内风暴席卷而至,一路上又是懊恼又是忐忑,谢母一句话问的不明不白,搞得本就心虚的谢文,都来不及细究,就被迫默认了。
谢母这模棱两可的话,还给了谢文一丝侥幸,虽心里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多的概率,谢母是知道了那两人的事,但仍然暗暗祈祷着,至少也别是在自己这漏的陷,不然真没法和弟弟交代。
谢文到现在还记得那天的情景,一切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路上忐忐忑忑,最终还是到家了,两人沉默着进了屋,谢文连头都不敢抬,就怕和谢母的视线撞上。
还在为自己做心理建设,盘算着该怎么应对谢母的诘问,如何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弟弟喜欢男人不是病,何时为周以辰开脱更合适的谢文,在谢母开口后,却半句话稿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谢母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埋怨自己儿子喜欢男人这事,也没有自怨自艾的抱怨自己命苦,更没有嫌弃儿子丢人的意思。
只是表达了对两个儿子一致对付自己,合着伙的蒙骗自己的不满与伤心。
“我这个母亲做的真失败,两个儿子没一个交心的,这种事都瞒着我…”
“要是有个姑娘就好了,都说小棉袄贴心…”
“哎…”
谢母的长吁短叹,听在谢文耳里,别提多刺耳了,心脏都阵阵紧缩,愧疚的谢文眼眶发红,鼻子更是酸涩。
想到那日的光景,母亲脸上的伤怀,谢文还是忍不住鼻酸,好在母子哪有隔夜仇,两人将事情说开后,谢母也不再追究,反倒宽慰自己儿子一番,又叮嘱他日后多多照看谢威。
谢文到家时正赶上午饭,为了给周以辰补身子,谢母特意熬了一锅鸡汤,几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午饭,回屋睡了午觉。
因为谢威吵着要吃烤肉,谢文特意在镇上买了好些牛肉回来,连带着大虾、蚬子和扇贝,下午阳光不那么晒了,几人就坐在树下,处理烤肉的食材。
第97章夜谈
夜幕慢慢降临,月色格外朦胧,满天散落的点点繁星,璀璨而夺目。
乡村的夜,没有城市那么闪亮和嘈杂,零零散散昏暗的灯光,显得随意而慵懒,配上远近起伏的虫鸣,零星响起的犬吠,为这孤寂的夜晚带来几分热闹。
谢母许久不曾这么开怀,晚上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块牛肉,看着三人喝了一箱啤酒也难得没有开口唠叨。
在外面坐了快两个小时,谢母摸了摸露在外面的胳膊,凉丝丝的,夜里寒气重,怕自己身子遭不住,主动要求回屋了。
“你们慢慢吃,我回屋看电视去了,外面冷了,都把外套穿上去…”
谢母走后,三人更加放肆了,周以辰和谢威倒是没什么,平日里从不主动喝酒的谢文,今晚竟然拉着两人喝。
三人本就喝了一箱,谢威想要见好就收,拦了两句,谁知没有谢母管着的谢文压根不听他弟的,从车上搬下一箱啤酒继续下一场。
谢威眼见他哥又要灌酒了,干脆假借看看谢母在干嘛的由头躲回了屋里,只剩下周以辰陪着谢文。
“别管他,咱哥俩喝…”,谢文摆摆手,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了旁边的周以辰。
屋里谢母确实在看电视,还是法律频道的调解类节目,金牌调解员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给打了半辈子的婆媳俩解决矛盾。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婆婆不易,长辈为大,做媳妇的要体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