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一点没变,时隔十一年,依旧燃着簇奇异的火光,坚定决绝,无畏无惧。”
周以辰回到屋里,谢威也刚听完谢母讲的故事,精神还有些恍惚,仍沉浸在丁小的死亡里,久久不能释怀。
看到他进来,谢母招呼了一声,“吃完了?”
“嗯,先就吃完了,和哥说了会儿话,”怕谢母担心,周以辰又加了一句:“哥也喝完了,在外边看炉子呢。”
谢母点点头,让周以辰脱鞋坐到炕上来,又扒拉儿子道:“去把外面收拾收拾,然后该干嘛干嘛去吧,不用管你哥了,喝不了多少还瞎张罗…”
知子莫若母,谢文有多少酒量,做母亲的肯定知道,喝了这半天指定是又醉了,好在谢文酒品还不错,喝多了也不闹人,不然谢母定是不能这么惯着他的。
刚刚讲了丁小的事后,谢威情绪就一直挺低落的,谢母怕他胡思乱想,就找个由头赶他出去,也是想分散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瞅瞅去,”谢威不疑有他,应了一声就穿鞋出去了,周以辰也立马跟在他身后。
“我去帮把手…”
谢文坐在马扎上,低头盯着鞋面发呆,被谢威拍了下脑袋,“干嘛呢?喝多了就回屋睡觉去,几瓶啤酒就喝成这奶奶样了?不够丢人的。”
“屁!”喝多了的谢文,难得有些脾气,也能说两句脏话,“谁他妈喝多了?我没多,不服咱们就较较劲啊?”
“就你这酒量,和你喝都没意思,”谢威不屑,“我去趟厕所,你先醒醒酒吧,回来再收拾东西…”
屋外的墙上挂着灯泡,度数不大,光线只能覆盖小半个院子,厕所在整个院子的最外侧,夜色下的小路有些模糊不清,谢威走在前面,周以辰则跟在后面举着手机,手机的灯光明亮刺眼,照得小路清晰明了。
“你跟来干嘛?也上厕所啊?”谢威头也不回的问道。
周以辰未答话,仍旧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谢威没听到身后人的回应,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小学生啊?上厕所还结伴。”
语气里的笑意,让熟悉他的人立马能想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在勾着嘴角坏笑。
“要不要手拉手一起走啊?”
谢威好心情的调侃着身后的人,直到两人一起进了厕所,才不满意道:“你先出去,我上完了再换你…”
得到的却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而是身后那一双熟悉、有力的臂膀,拦腰将他紧紧抱住。
周以辰的下颚抵在谢威的肩头,两人脸脸相贴,这熟悉的体温、有力的怀抱让谢威沉沦,但暧昧的姿势又让谢威有点无措。
“哎哎哎…”,谢威一连哎了三声,“别来这套啊!看看什么场合?”
“在家的时候咱们咋说的?来到这都听我的,绝不乱来,再…那啥也忍着,”谢威胳膊弯起,用坚硬的肘部去戳身后人的腰,气急败坏道:“这才几天啊?你有没有点定力!”
“没有,”周以辰委屈巴巴,为自己辩白道:“我没想这事…”,其实也挺想的。
“那你这是干啥?”谢威明显不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特别是想那啥时候的周以辰,更是不能信。
“我…就是心疼,”周以辰亲了亲谢威的耳朵,动作温柔又格外亲昵。
心疼那个时候还未成年的你,心疼你那三年半的时光,心疼你错失的可能会有的一切…
明明是家里的老幺,却担起了本不属于你的担子,那个时候的你面对未知的未来,面对警察一遍遍的盘问,面对威严的法官审讯,该有多么无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