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宇端详着宋远智的表情,适时插嘴:“宋叔叔,这部分是由商知翦负责的。”他看到宋远智点了点头,又试探着问:“您怎么看?”
宋远智回过神,朝温宇笑了一笑:“是有一股狠劲,激进,但不冒进,有想法。”
“他这次没能来真的很可惜,您之后要不要见见他……”
宋远智轻轻地打断了:“温宇,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有才华的人早晚会显现的,不一定非要让我见。这次没见到,也许就是没有缘分,之后再说吧。”
温宇脸上露出略微失望的表情,他抬起头,发现苏骁正死死地盯着他。
苏骁的指甲陷进手掌心:他不明白是从什么时候起,温宇和商知翦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而且明明他和温宇是同样的人,温宇为什么要故作姿态,反而显得他很坏。
苏骁顿时有了一种自己投喂的狗一朝被别人偷走的感觉。——也许狗是自觉地跟着对方离开他的,然而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那就是偷。
苏骁又想要摇摇铃铛,唤回他那条并不全然忠心的狗。
温宇凝视着苏骁,也微微地发怔:他对商知翦和苏骁之间的关系越发起疑。
像是有一颗艳丽而内里早已腐烂的苹果,温宇对此避之不及,而苏骁和商知翦却在无人之处暗自地将它分享了。将他,和其他人都排除在外。
温宇又想起苏骁在网球场上质问商知翦是不是“傍”上了自己。墩子还说过,苏骁平时不经常回家,苏骁在校外租了间房子,墩子抱怨说除了苏骁自己,只有商知翦有房子的钥匙。
——温宇觉得不应该是如他所想的那样的。至少商知翦不应该跟着苏骁变成那样。
温宇一厢情愿地把自己当做了正义使者。
苏宛宁有意让温宇和苏骁多接触,特意安排苏骁带着温宇参观宋家。苏骁不情不愿地带着温宇穿过二楼走廊,气氛尴尬。
苏骁只想让温宇赶紧滚,大步走在温宇身前,懒得说话。
温宇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喊了声苏骁。苏骁停下来,翻了个白眼,转过头望向对方。
温宇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静认真:“苏骁,商知翦骨折了,这件事和你有关吗?”
第17章 委屈
苏骁先是小小地惊讶了一番:他没想到商知翦竟然骨折了,他找的人下手可够狠的。他只是想让商知翦不要出现在他家里而已,也没必要打断商知翦的骨头。
随后他转念一想,打断了也挺好,商知翦就不会出现在网球场上取代他的位置,也不会再给温宇鞍前马后地献殷勤,那副样子真看得他想吐。
随后苏骁的心中却有一股无名火陡然升起,他注视着温宇那张脸,发出了声轻蔑的冷笑:“有关系又怎么样?他活该。怎么,他找你告状了?”
商知翦这条狗,一不留神就会去对新主人摇尾巴。
苏骁站定不动,却忍不住设想起商知翦趁他不在的时候去为温宇捡球、替温宇排队买东西,殷勤献得太过,现在轮到温宇来替商知翦出头了。
温宇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捡了苏骁踹到路边的东西,反倒当个宝似的回过头来教育他了。苏骁盯着温宇,心中的恶意开始一点一点地滋生蔓延开来。
听到苏骁的话后,温宇微微皱起眉,像是对苏骁的措辞略感厌恶,他强行平静后开了口:“他没有,但我也不是瞎子。苏骁,我劝你还是到此为止吧,这样做很没意思。”
苏骁心中的火气忽地成了燎原态势。他缓慢地眯起眼睛,盯住对方:“温宇,你是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你以为你是谁啊?”
温宇不动声色,胸腔里也是一样的翻江倒海。他望着苏骁那张身为男性却精致过度的脸,发觉对方过度遗传了苏宛宁。
苏骁好像是苏宛宁的复刻,只是转换了性别,温宇忽然觉得这是一种畸错。
他忍不住去设想猜测苏骁和商知翦之间的秘密,温宇知道学校里的早恋情侣间会发生什么,可一旦将苏骁与商知翦代入进去,温宇就猛然反感欲呕。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作出阻拦,他一厢情愿地认为,双方都只是一时糊涂,纯属是青春期的荷尔蒙过剩。
“我只是觉得你们不应该这样。……苏骁,商知翦和你身边的其他人不一样,他没资源,但有才华,你可以找别人,他不该被你这样……霸占着消耗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