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用词也很怪异,商知翦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是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故意不把答案都写好!”苏骁站起身,朝商知翦走来:“都怪你,我父母都不想和我说话了,你还敢不和我说话!没人要我了,都是你害的!”
连日来的委屈堆积在一起,在看到商知翦的这刻集中爆发。
苏骁又冷又饿,就算是他找人找了商知翦的茬,他也要退到第一万零一步,说商知翦也不是没有错,竟然敢把他晾到一边不理会,简直是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宋远智、苏宛宁甚至是温宇瞧不起他都尚可接受,被商知翦无视却让苏骁怒不可遏。仿佛是商知翦就该对他有无限的低他一等的忠诚,像苏骁饲养的家犬,无论挨了苏骁多少教训,也应该对他热情相待。
苏骁伪装不下去,冲上去对商知翦就是又捶又打,恨不得一张口咬断商知翦的脖子。可是病体初愈力量实在有限,商知翦用一只手臂制住苏骁的肩膀,制止了对方的发疯举动,低声地、认真地对苏骁解释:“不是故意的。”
商知翦也知晓自己全然是在撒谎。
每个环节都是故意,甚至也是故意地想让苏骁没有人要。因为在商知翦心中也是瞧不起苏骁,觉得对方全然是个草包,根本不配拥有他现在所有的一切。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无论商知翦对苏骁做出什么,都像是替天行道般的,不必有任何心理压力,除了对苏骁好这件事以外。
一旦对苏骁好,商知翦就要开始瞧不起自己了。
尤其是在此时此刻,商知翦已经被苏骁害得够呛,知道对方就是外表光鲜但内里早就腐烂了大半的果子,可是商知翦却的的确确地还是想要。
面对着苏骁,商知翦第一次有了一点自暴自弃的感觉。
苏骁在学校外租的房子还是老样子,不过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人来。人的印记是种玄妙的东西,商知翦拿起门口地毯下藏着的钥匙打开门,开了灯,竟然觉得像是某种遗址。
苏骁对此毫无体会,脱下鞋就大剌剌地踹到一边,让商知翦去帮他找来拖鞋给他穿上。
换上拖鞋后苏骁又脱下湿淋淋的外套,他连头发也是湿答答的,于是径直走进浴室去冲热水澡,和此前一样又命令商知翦把外面收拾干净。
苏骁洗过澡后趿着毛绒拖鞋走出来,商知翦还在收拾沙发。看着商知翦弯下腰用一只手收拾的样子,苏骁突然变得很是得意,一屁股将商知翦刚堆好的抱枕弄乱,一仰脸:“来给我吹头发。”
苏骁坐在商知翦身前,懒散地半阖上眼睛,感受着商知翦拿着风筒,在他头发边吹来吹去,时不时晃一晃脑袋,露出干得不均匀的地方,“吹这里。”
商知翦的视线落到苏骁的一截脖颈上,再到苏骁单侧耳朵上的那枚钻石耳钉。他的手指从苏骁的头发间穿行来去,苏骁命令他而他被命令着,两人却同时都认为自己才是支配者。
苏骁没有人要,就成了商知翦的所属物。
吹头发时二人的距离不足十公分,苏骁的肚子又拉长声音叫了一声,商知翦关上风筒,递给苏骁,苏骁立时抱怨:“还没吹干呢。”
商知翦说他去做饭,苏骁歪着脑袋想了想填饱肚子更为要紧,哼了一声勉强同意,自己接过风筒继续吹。
苏骁吹干头发也没等到商知翦从厨房里出来,等得不耐烦便走进厨房,商知翦背对着他。苏骁走过去站到商知翦的身后,由于过分在意自己的身高,苏骁总忍不住要去比一比,结果当然是惨败,气得他又想立刻发脾气。
可是苏骁忽然发现商知翦的肩膀也比他宽上许多,今天商知翦穿了一身半旧的灰色毛衣,当然不会是什么值钱东西,也不知道洗过多少次,衣角都有些松垮,可是看着却显得十分柔软。
商知翦面前的锅子不断地冒着热气,连带着苏骁觉得商知翦也散发着许多热量,苏骁就很想抱上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