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凌塵停止了看她的腦殘劇，整個人緊繃成一張弓弦，像是隨時都會被折斷似得，她目光牢牢鎖定著顧平生，“小平生，你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次。”
顧平生後背一寒，“三師姐……我說軍師這次可能……不行了……”
紀凌塵一腳踢翻面前的桌子，咬牙切齒，“放屁！那傢伙從小就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這麼多年不都過來了？！再說了，禍害遺千年，那混蛋怎麼會死啊！”
顧平生徹底的被嚇傻了，她家三師姐好恐怖啊！而且這個樣子看上去，貌似戰鬥力爆表啊！！
旁邊秦灃終於動了動，泛著白光的鏡片下，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划過一絲寒意，然後他合上了面前的筆記本。
秦灃面無表情道：“凌塵，平生已經盡力了。”
如果不是顧平生這幾年悉心照顧，韓沉早就油盡燈枯，怎會熬到今天？！
紀凌塵死死捏著拳頭，面上一點一點染上一層厚重的寂寥，然後又無力的一點一點的褪去。
這個世上，不論你怎樣強大怎樣逆天，但你始終無法改變生死！
紀凌塵垂頭，冰涼的淚珠從她眼角滑落，又被她迅速的抹去，她是紀凌塵，那個落花組織上排行第二的高手，她這一生，沒有任何軟肋的！！
秦灃捏了捏眉心：“不去送他最後一程嗎？”
紀凌塵：“不去。”
秦灃也不強迫他，跟著邁步朝韓沉的臥室走了過去。
以韓沉那樣的身體，早晚都會有這樣一天，但當死亡來臨，原來他們都做不到豁達從容。
畢竟這一別，陰陽兩隔，永無再見之日。
……
……
此刻，韓沉臥室內。
長年幽閉的厚重木門，室內瀰漫著一股厚重的藥香味，以及一絲血腥氣。
韓沉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幾乎察覺不到什麼呼吸，不過他頭頂插著幾根銀針，是顧平生用來為他最後續命之用的。
一個頎長的人影走到床前，男人滿臉陰鷙，語氣幽幽的開口：“不是說要死了嗎？韓沉，你可還有什麼遺願？”
韓沉緩緩睜開眼睛，有些渙散的瞳孔像是無法聚焦一般，呆呆的看了一眼床前的男人，然後緩緩開口：“我只有一句話……”
男人抬起寡淡的眸子，右手兩指併攏揉了揉太陽穴，戲謔般開口：“那丫頭三番兩次背叛老子，你憑什麼覺得……老子會這麼好心不捨得殺了她？”
這世上的東西再好，如果不屬於他，那他就會想辦法，將那東西……毀掉。
很簡單，他得不到的，也休想別人得到。
如此而已。
韓沉苦笑，費力地一字一頓道：“你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