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著黑,衣袖上縛著黑紗,神情無比肅穆的站在靈堂前。
為首一名銀白頭髮的男人,目光牢牢鎖定著那口漆黑棺材,周身散發著兇狠的戾氣以及血腥氣,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秦灃和秦梟站在銀白頭髮男人身後,兩人都背脊緊繃,雖然並未表現出一絲悲傷情緒,但肩膀卻輕輕抖動著……
一個黑色西裝男恭恭敬敬的給銀白頭髮男人遞上了三支香,男人陰冷無比的眸子裡划過一絲殺氣。
被男人冰冷刺骨的目光一掃,西裝男嚇得臉色一白,卻又不敢出聲,死撐著站在那,手心裡全都是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拿過那三支香,向前走了半步,將香插進香爐之中,菲薄的唇吐出幾個字:“我答應你。”
所以,你安心上路吧。
男人站在香案前,最後看了一眼那一口漆黑棺材,薄唇緊繃成一條直線,幾秒鐘之後,男人一身寒氣的扭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靈堂。
秦灃苦笑,他們家老大這種男人也真得是極品了,情商簡直被狗吃了,分明就是很在意韓沉,卻偏偏一個字都不肯說。
不過最古怪的並非是他家老大,而是紀凌塵……
那女人平常看著牛逼哄哄得,但這種時候,卻是比誰都慫。
秦梟冷著臉:“老三呢?”
秦灃搖頭,“她不願來。”
不來送他最後一程,便可以偏執的認為那人還活著吧,那女人也有這麼自欺欺人得時候。
此刻,老宅後面的山頂上。
夜風如刀子一樣割在臉頰上,一個身影清瘦的女人隨意坐在那,兩條白皙修長的大腿之下,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
女人身邊擺放著幾個酒罈子,其中兩個已經倒在了地上,看樣子是喝光了,然而女兒卻是沒有一絲醉意,思緒竟像是越來越清醒……
“三姐,偷偷喝酒竟不叫我……太過分了啊!”身後響起秦歡吊兒郎當的聲音。
紀凌塵背脊微僵,旋即扭頭,見身後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口中叼著一支狗尾巴草,雙手背在身後,面上帶著一絲笑意走來。
只是那笑意背後,仍舊有著一絲莫名的心酸苦澀。
紀凌塵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目光看向遠處的莽莽夜色,聲音低啞的開口道:“你還是回來了,就不怕老大不會放過你?”
秦歡臉上的笑容一僵,呵呵,不愧是他三姐,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思恐嚇他。
厲害了我的三姐!
秦歡一口呸掉口中的狗尾巴草,“有我家小灃灃在,老大不會殺我的,再說了,那人曾救過我,就算被我家小灃灃打折一條腿,我也得回來送他一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