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敲著蟲族接下來的作戰計劃,從拉雅德城到烏斯卡一步一步,溫柔的聲音褪去了遲疑。
當精神海洋中的嗡鳴帶來共感時就意味著他們想到了一起,他們同時對同一個計劃做出了規劃。
阿爾斯蘭眨了眨眼,忽然有種他與澤維爾親密的像是一隻蟲的錯覺。這是所有蟲子都無法帶給他的,沒有蟲族能讓高高在上的母親產生這種認知。
阿爾斯蘭抿了抿唇,不知道澤維爾會不會與他有同樣的認知,在轉頭看向澤維爾時卻看到這個一向冷漠的蟲族忽然勾了一下唇角。
那雙始終像是冰封的湖水一樣的眼眸化開。
只一眼阿爾斯蘭就有了答案,因為澤維爾的眼睛在告訴他。
「我很高興。」
他第一次見到一隻雄蟲的眼睛也會說話,還是那個像是最無情的兵器一樣的澤維爾。這個事實要是讓聖托卡城的長老們知道肯定會以為他在開玩笑。
可是澤維爾的眼睛確實會說話。
他的眼神無法隱藏,完全暴露在阿爾斯蘭的感知之中。
和他的每一次接觸都叫澤維爾興奮不已,只是這隻向來克制的蟲族一直在壓制自己,所以才能臉色平靜,聲音井然。
「一年的時間,您不會再受羽化的威脅。」澤維爾用這份作戰書向他保證,沒有什麼比這更有力。
……
阿爾斯蘭原本以為這一年會很漫長,在萊亞星的紀年裡黑夜與白天的交錯總是叫人頭腦發昏。
在長久的不見面之下他以為自己和澤維爾的感情會進入冷卻期。
只是卻沒想到,他好像更想澤維爾了。
即使是在精神海洋之中見面,思念的感覺卻沒有停歇。每次澤維爾受傷的時候阿爾斯蘭都會出現在治療艙外。
而即便是在昏迷中熟知阿爾斯蘭氣息的高大蟲族也會第一時間給出反應。
這一次澤維爾受的傷勢是最重的,和機械人拼盡全力一戰,傷勢比當初在賽亞廣場上和西里奧多對決時還要慘烈。
看著傷痕累累的蟲肢,阿爾斯蘭沒有掉眼淚,只是輕輕低頭親.吻.著傷口。
他不知道注視了澤維爾多久,每次卻都是在澤維爾清醒之前又離開。
他知道現在是在最關鍵的時刻,並不想讓澤維爾知道自己來過了。然而,共感幾乎是蟲族最不講道理的天賦。在阿爾斯蘭出現又離開之後澤維爾立刻就知道了。
被親.吻.的傷口仿佛連疼痛也屏蔽,澤維爾掙扎著清醒,垂眸看著斷掉的蟲肢再生。
即使是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傷口,澤維爾也知道不同——那裡有阿爾斯蘭存在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