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醫生帶走了項俊凡。
剩下的人中,李悠然讓盛宇回到病房外,繼續守護譚茵,至於韋柯和黃恩宜,這兩個不安分的出頭鳥,看這形勢是沒辦法再留醫院的了。她讓這對夫婦提前離開了住院樓,她跟隨他們一道走在醫院小路上,觀察到四下沒有熟悉的人,她才總算忍不住開始責罵黃恩宜,「你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她傾身,視線越到韋柯身上,埋怨道,「韋柯你也是,怎麼總是陪著她胡鬧。」
黃恩宜不服氣地反駁,「這哪裡是胡鬧了?允許項俊凡那麼欺負人,就不允許我罵他幾句?」她說到情緒激動處,眼眶率先紅潤,她有些窘迫,悄悄抹去眼角的淚珠。
李悠然急忙哄道,「不是不允許你罵他,只是……」她思考著,該怎樣把事實描述得更清楚,她反問黃恩宜,「那你覺得,你今天罵他一頓,他明天就能痛徹心扉、改過自新、幡然醒悟?」
黃恩宜咽住了,其實她心裡也明白,項俊凡這人是罵不醒的,他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李悠然走在黃恩宜的右手邊。隔著黃恩宜,韋柯的側影被金屬黃色路燈暈染出朦朧的輪廓。李悠然向黃恩宜感慨,「你罵項俊凡,不要緊,畢竟有韋柯保護著你。可茵子呢?項俊凡在你這裡受的氣,萬一轉移到茵子身上……」
她沒有說完話,黃恩宜已經能夠想像出那副畫面。她難過悲哀,「我就是看不得譚茵受委屈。」
「今天的事情要是讓茵子知道了,我估計她不僅會委屈,還會很為難。」李悠然怕講話太重,試著緩和語氣,「生小孩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茵子在病房裡備受煎熬,要是得知病房外朋友和老公大吵一架……就怕她會愁得頭要爆炸。」
黃恩宜嘟嘟囔囔,聲音裡帶著哭腔,「那就撒手不管她麼?」
「也不可能不管,就是方法上還得再多考慮考慮。」李悠然心軟,撫摸黃恩宜的背,故作輕鬆,「你放心,其實也沒有那麼悲觀的,明示不行,我們就暗示。方法總比困難多,我們再慢慢想想,別著急,之後再說吧。」
他們走到熱鬧之處,兩輛小車交會,蝸牛一樣小心翼翼蠕動,路人擦邊而行。
再往前一段路便是醫院出口,他們到了分別的時候。李悠然要折返回到譚茵的病房,黃恩宜與韋柯今晚先行回家。三人群團兵分兩路,告別離開。
腳下這一段小路上鋪滿石階,隱藏在林蔭中,偶有青苔悄然冒出。黃恩宜心情低落,走路心不在焉,一腳踏到青苔上,不慎打滑,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到地面上,連著向下滑兩級台階。
韋柯驚慌,蹲下,急切詢問,「痛不痛?」
痛,並且狼狽。黃恩宜破罐破摔,盤腿而坐,整個人泄氣,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坐下,怒氣沖沖,「不走了,氣死我了!」
韋柯手腕搭上膝蓋,覺得有趣,笑道,「為了別人的家事,這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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