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恩宜聽黎珍說起過, 當初她和韋柯結婚, 表舅公一家雖然沒來,但是送了份子錢, 還挺豐厚。所以他們這次最好回一趟小鎮, 表示心意。
韋柯試圖捋清, 「表舅公的兒子, 我們就應該叫表舅?」
黃恩宜思索, 「理論上是這樣。」
她發愁,沒辦法給韋柯解釋清楚其中的具體關係, 因為她也不大能弄明白。不是近兩代的親戚, 是還得往上數三代, 什麼這個外公和那個奶奶是親兄妹,什麼這個祖父和那個祖父是表兄弟,一張亂七八糟的關係網, 黃恩宜就從沒捋清過。每次都是跟在黎珍身後, 黎珍讓她叫什麼,她就叫什麼。
「叫舅奶奶。」
「舅奶奶。」
「叫表姑。」
「表姑。」
黃恩宜叫了一圈, 也沒記清哪張臉對應哪一個人。他們好像共用一張臉。
不過這個理論上的表舅, 雖然這幾年只見過一兩面, 但是黃恩宜印象還算深刻, 因為他高她一輩, 但卻只比她大一個月。而且他也不大喜歡聽見別人叫他表舅, 聽著顯老。
「我們叫哥哥就行,昊哥。」黃恩宜告訴韋柯,「聽說他家挺有錢。」
黎珍他們需要幫忙搞籌備,昨天已經先回小鎮了。她讓黃恩宜也儘量早些到。黃恩宜帶著韋柯出發,給韋柯導航。小鎮說來也有些距離,開車上高速,也得兩個半小時。
到了目的地,正好趕上吃午飯。
大家在一家飯館裡吃飯。說是飯館,不過也就是一個空曠的平房,四麵糊白牆。平房有一個網球場那般大,放置著十幾張木桌,客人們圍著木桌吃飯,吃流水席。第一輪已經在吃了,人聲鼎沸,到處鬧哄哄。
黃恩宜起勁,在門口張望,觀察每個人吃飯的進度。她要挑選一個好位置。找到了心儀的目標,黃恩宜牽著韋柯穿過房間,走到靠牆的一桌。她帶韋柯站在一對中年婦女的身後。
「她們快吃完了。」黃恩宜分析,中年男人吃了飯,也不走,要吹牛。小孩子吃飯嘰嘰喳喳,圖好玩,半天吃不完。老人吃飯一向慢。所以中年婦女是最好的選擇,因為她們忙著帶孩子做家務,吃了飯就走,乾淨利索。
黃恩宜告訴韋柯,「等她們吃完,我們就坐她們的位置。」
這有一點像坐地鐵,站在坐著的陌生人身前,心裡默念,「快下車!快下車!」等著到站,別人當真下車,他們立即坐上去。但是坐地鐵還能接受,守著別人吃飯……韋柯有些窘迫,覺得不禮貌,彎腰貼在黃恩宜耳邊,小聲道,「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大家都這樣。」黃恩宜反駁,攤手,理直氣壯,「吃流水席就要有吃流水席的規矩。」
韋柯只有硬著頭皮等著。忽然聽見左上方有人叫他,「阿柯!」他側頭,看見黃東鎮在朝他揮手。韋柯個子高,俊秀模樣又顯眼,黃東鎮一眼能看到他,「你帶著恩宜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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