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柯只是輕飄飄地回答,「那邊吃不慣。」
他沒辦法說出真正的原因。
他和韋崇祥雖然平日裡說不上一句好話,電話聯繫也少得可憐,更別說視頻通話這種壓根不存在的東西,但是媽已經走了,韋崇祥執拗不肯續弦,那這個家就真的只剩父子倆了,他們彼此都明白,他們互相之間是個陪伴。
韋柯在外求學的這幾年,韋崇祥到底有沒有盼望過韋柯學成之後回家,韋柯不知道,也猜不透。但畢業之後若是真的不回家,留下韋崇祥沒人照應,繼續獨自一人生活,孤獨餘生,韋柯好像沒有辦法做到這個地步,不能心安。
所以回青山,實際是韋柯的唯一選擇。
檢票口的隊列已經變得短小,偶爾有從遠處狂奔而來的人,喘著粗氣排在隊伍最後。韋柯終於站了起來,從運動胸包里拿出了登機牌,向隊列走去。
完成檢票,踏上廊橋,踏上這一條回家的路。
韋柯的座位正對著右側機翼,在並排三個座位中,處於中間的位置。
他是到達機場後才開始選的座位,當時也沒有選擇了,都被同航班的人挑選完了,只剩下這一個座位。他對座位沒有什麼特殊的要求,所以即使坐在中間,也並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
他右側靠窗的座位一直空著。
機艙內嘈雜熱鬧,人群忙著聊天或是打電話。
空姐來回巡視,韋柯隱約間聽到她們在談話,似乎是在說還有一個旅客沒有登機。有另一個機組人員走來,目光在韋柯臉上停留一下,又繼續越過韋柯,確認座位號,隨即離開。
隔了不久,機艙門關閉,艙內響起了航班正常起飛的廣播。機體開始移動了,按照預設的軌道,慢慢向跑道開去。
韋柯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空位。原來是這個旅客沒能順利登機。不過他沒有過多在意,畢竟與自己無關。
艙外陽光熱烈,光線透過窗戶傾瀉而來,刺眼奪目。韋柯越過身旁的空位,拉下了遮光板。再從包里拿出耳機戴上,點開音樂,頭靠座椅,閉上眼睛休憩。
開啟連接未來的旅程。
機場內,黃恩宜拽著行李箱,火急火燎跑來。她已經在手機上完成了值機,原本的計劃是直接奔向安檢口,可才跑到諮詢台,就實在跑不動了,撐著服務台的台面,大口喘氣。
她抬頭,看見了屏幕上顯示的信息。她不甘心,轉向工作人員再一次確認,「到青山的航班已經起飛了嗎?」
工作人員查驗系統頁面,禮貌回答,「是的。」
黃恩宜感覺全身癱軟。她索性坐到行李箱上歇息,機械地喘息,目光呆滯。眼前走過的旅客神情自若、不慌不忙、優雅得體,像她這樣狼狽的人竟找不出第二個。
她壓抑著內心的焦躁與失落,花了十分鐘恢復了體力,才終於從兜里摸出了身份證,轉身放到了檯面上,遞給工作人員,「您好,我要改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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