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一口血。
秦辽果然还是秦辽,一点不负变态之名!
她捂着胸口给自己顺气,表情复杂:“乐乐虽然死习惯了,但是现在没有死一死的心情。”
老实说,她的确经常死后诈尸,但谁也不能保证她下一次还能复活,毕竟这能力太过惊世骇俗,又不能人为科学定义,充满了不确定性。
就算能够活过来,她也不想平白无故地搞自杀。
想到这,她回视着他,道:“秦辽,我不想去死。”
“这样啊。”秦辽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他的语气充满了宠溺,就像在和闹脾气的恋人说话,“可是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许乐问:“要吃糖吗?”
秦辽看着她,不语。
许乐讪笑:“开个玩笑。”
秦辽把调酒工具收起来,头也不抬道:“你走吧。”
“诶?”
“在我反悔之前。”秦辽顿了顿,“感觉现在就开始后悔了。”
许乐闻言“嗖”地一下蹿到门口,手脚麻利地打开门钻出去,唯恐又落入虎口似的。
门“砰”地一声被摔上。
秦辽趴在吧台上,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面无表情地望着虚空自言自语。
“她不喜欢‘我们’了。”
“哦,不对,她连曾经的喜欢都是虚假的。”
“她现在又虚假地喜欢着别人了。”
“真难办啊……”
“干脆杀了吧。”
……
他突然累了似的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中沉寂着两团浓得化不开的幽暗,那幽暗仿佛吞噬了他所有的感情,他忽然间变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缺乏该有的活力与兴致了。
这是很少出来溜达的冷漠款秦辽,现在是他占据了身体的主控权。
这一人格的他原本缺少感情感知,但认识了许乐之后,他有了一些改变。
他变得更像一个人了。
他现在心头堵得慌,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陌生感情。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发现胸腔里的那颗正在正常跳动之后,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如果不是心脏坏掉了,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奇怪?
他面色怪异地想,但他不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不到一会儿便放弃了思索,反而在本能的驱使之下端起了酒杯。
他一杯杯灌下去,觉得好受多了。
他松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又变得正常了。
他眼中蹿起两道异光,愈发迷醉酒精,不知喝了多少,他站起来,歪歪倒倒地走了出去。
他想要去洗手间。
他打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脚下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正对上一道视线,来自蹲在门口的某只小兔子。
他的心脏又开始变得奇怪了。
他和“小兔子”相顾无言。
许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离开,等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她不知道,但她就这么留了下来。
“喝酒了吗?”她讪讪地问。
秦辽看着她,没有回答。
许乐强忍着尴尬,一个人撑起了对话:“好大的酒气,别呀喝这么多……”
秦辽转身就走,被许乐拉住裤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