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凤景若毕恭毕敬地朝他行礼,沈幻在心里好笑地摇了摇头,要是凤景若知道他就是师父,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若空,沈将军会带你出去,你不要害怕,在他身边,没有人能够再伤害你。”云兮温柔地看着凤景若,说道。
凤景若点点头,说道:“谢谢云妃。”
云兮抬起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脑袋,说道:“我可以跟你师父那样喊你若儿吗?”
凤景若一愣,他看着云兮,看到她的眼中满是温柔。
“嗯。”他用力点头。
云兮的眼里涌上一抹难以言说的意味,带着满满的温柔与宠溺,喊了一声:“若儿。”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又带着努力压抑住的感情,凤景若听的心中竟莫名地涌上了一股酸涩。他愣愣地看着云兮,他想,如果他有娘亲的话,大概会跟云兮一样如此温柔地喊他若儿。
凤景泽找不到凤景若,夏糙她们都说凤景若被太子带去了没有回来过,而太子那边却信誓旦旦地说把凤景若放回来了。
凤景泽一整天几乎找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有找到凤景若。
而且,没有人看到过凤景若。
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凤景泽想到了在天和寺的时候,凤景若也是这样突然就消失了,而事后,他才知道凤景若被关进了戒律堂。
如今,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凤景若也消失了。
这一次,他会被太子关进哪里?
“泽儿,你在找什么?”顾明柳来到凤景泽的寝宫,走过来说道。
凤景泽没有回答,他一直在想,还有哪里是被他遗漏的地方?
“是在找那个小和尚吧。”顾明柳坐下来,说道。
凤景泽回过神来:“母妃,你见过他?”
顾明柳:“没有。”
凤景泽刚才升起的那丁点儿希望瞬间就又灭了。
“太子带走的人,除非他告诉你藏在哪儿,不然你以为你能找到?”顾明柳嗤笑道,“泽儿,就算你把皇宫翻遍了,我也敢打赌,你找不到他。”
凤景泽眉头紧皱,其实他也知道这个道理。除非凤景沐说出来,否则他真的是找不到。
“当然,如果你的权力比太子还大,这个皇宫里,就不是他说了算了。”顾明柳慢慢地说道。
凤景泽眉头皱的更紧,说道:“母妃,皇宫里,父皇才是真正的天子。”
顾明柳笑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在你父皇心里比太子还重要,在朝中众大臣心中,你比太子还要有威望有权力,那么,就算是太子,也不得不顾忌你的势力。那个时候,你要找一个人,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见凤景泽不言语,顾明柳继续说道:“泽儿,以前你总是觉得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当你的二皇子,不去招惹太子,他就不会来给你找不痛快。但是今天这件事,就是太子在侧面提醒你,你终究只是个皇子,而他是太子。在太子面前,所有的皇子那也只能是个皇子罢了。”
凤景泽紧紧地握着拳头,顾明柳的确说中了他的心事。
他以前一直都觉得只要恪守本分当个闲散皇子,就不会招惹到皇宫里的是是非非。
他没有多大的野心,信奉的理念也一直都是低调做人。
然而,凤景若这件事,直接提醒了他,在这个皇宫里,谁都不能置身事外。除非有足够强大的权力,有足够强大的势力,有足够强大的威望,才能在这个皇宫里立足,才能真正保护想保护的人。
否则,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只是一句空话。
凤景泽第一次深深地觉得,他不能就这样当一个闲散皇子。
他把凤景若带到皇宫的第一天,就把他弄丢了,更别提之前答应过他,会保护他。
他没有想过会食言,只是没想到的是,有些事情他控制不了。
他还不够强大,不够强大到能够去保护他想保护的一切。
☆、第17章
“二皇子,沈将军在外面说要见你。”夏糙进来说道。
“沈幻?他来找你做什么?”顾明柳不解。
凤景泽:“我现在没心情,让他回去吧,改天我亲自去他府里拜访。”
“他带着若空来了。”夏糙小声说道。
凤景若站在沈幻身旁,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凤景泽,一时间这两天的委屈全都涌上心头来,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还是没能抑制住眼眶的湿意。
凤景泽快步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看向他,见他的眼睫毛都湿润了,顿时一阵心疼,抬手摸摸他的脑袋,说道:“团子,对不起,二哥食言了,没能好好保护你。”
凤景若慢慢地嘟起嘴巴,抬起手扑进凤景泽的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二哥!”
凤景泽抱着他,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说道:“二哥在这呢,别怕……”
“二哥,我的膝盖好痛……”凤景若不是个善于撒娇的孩子,但经过这两天的担惊受怕,现在终于见到了凤景泽,这种见到最亲近人的安心让他忍不住想要示弱撒娇。
“二皇子,若空的膝盖受伤了,还请你能请太医帮他诊治一下。”沈幻说道,“如果二皇子不方便请太医,就由我来带他去医馆看一下,他的膝盖伤的很重,再不救治,只怕会留下后遗症。”
凤景泽低下头去看凤景若的膝盖。
经过池水的浸泡,再加上拖延了一天,凤景若的膝盖已经惨不忍睹。
凤景泽看的眉头紧皱,他就是看着这个伤口,都觉得钻心的疼。
“我会传太医,沈将军,多谢你能把团子带过来。”凤景泽感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