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朗對此深有體會,因而這次也不打算繼續重蹈覆轍。
他將簪子還給了晏吟秋,溫聲道∶「小妹頑劣,無意冒犯了姑娘。」
「只是這簪子玉質剔透,與姑娘容色格外相襯,若是錯過豈不可惜?不如便由我出面買下贈予姑娘,也算是賠罪禮了。」
晏吟秋適時垂下了眼睫,眼波流轉地望著林逸朗,輕聲道∶「公子太客氣了,我早已嫁人,若是貿然收下外男送的簪子,只怕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破了。」
不是不收,只是礙於身份不能收。
林逸朗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卻適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連忙拱手道∶「是我逾越了,還望夫人莫怪。」
「這簪子還是給林姑娘吧,小姑娘就該打扮得俏麗一些才好,不像我……」
晏吟秋嘆了口氣,一邊示意店家把她之前所有試過的首飾都給包起來,一邊對著林逸朗和林微微訴苦。
「我家夫君英年早逝,我打扮得花枝招展又給誰看呢?」
林逸朗和林微微看著晏吟秋身上的綾羅綢緞和滿頭珠翠∶「……」
少來了!你看起來明明心裡很爽吧!
「這不是晏夫人嗎?」
崔涵今日被父母三令五申陪著妹妹出門逛街,本來以為是樁苦差事,誰曾想在這裡還能碰到晏吟秋。
可是等到看清身旁的林逸朗之後,他的臉色頓時又垮了下來,嘟囔道∶「嘖,怎麼林逸朗也在。」
「沒了個林墨又來了個林逸朗,他們林家人怎麼這麼冤魂不散。」
「怎麼了?」
崔沁聽到了動靜,順勢抬眼看了過去,崔涵連忙殷勤道∶「沒什麼,就是看到了一位故人。」
「故人,恐怕又是你的哪個老相好吧?」
崔沁對自己這個不學無術的哥哥最是了解,平日裡花天酒地,要麼就是和那些狐朋狗友廝混,要麼就是泡在女人堆里,能有什么正兒八經的故人。
想到這裡,她的眉頭忍不住皺了皺,問道∶「是哪一個?這次是苑春樓的花魁還是東風閣的歌女?」
「崔涵,我可警告你,馬上便是各大宗門收徒之際了,你那些花花心思也該收一收,若是讓父親知道了,必然不能輕饒了你!」
「好妹妹,我當然知道,這不這兩天我也一直在修煉嗎?」
崔涵對崔沁直呼自己的名字也絲毫不生氣,自顧自地解釋道∶「這次這個可真的不一樣,那可是個難得的美人。」
「能有什麼不一樣的,一群庸脂俗粉。」
崔沁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去搭理崔涵,崔涵聽見崔沁竟然懷疑自己的眼光登時急了,連忙拉著崔沁就往旁邊看去。
「就是那邊那個穿絳紫色裙衫的姑娘,你仔細瞧瞧夠不夠漂亮。」
崔沁滿臉輕蔑地轉頭瞥了一眼,眼神由不屑逐漸轉為呆滯,而後逐漸瞳孔地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