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你怎麼過來了,我不是讓你好生在包廂里待著嗎?」
師月素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忙不迭地從儲物戒中拿出丹藥讓他服下,一言一行仿佛慈母一般溫柔和煦,全然不見剛才的狠辣模樣。
赤焰吃下丹藥果然緩解了不少,他掃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室內,輕聲道∶「在外面聽到了動靜,所以特地過來看看,師尊,如今我們不在宗門之中,還是不要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為好,免得到時候落人話柄,說我們太虛宗有所不合。」
師月素聞言皺了皺眉,但到底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頭恨恨地瞪了晏吟秋和江景鶴一眼,而後帶著赤焰匆匆離開。
晏吟秋見師月素離開倒是鬆了口氣。
俗話說的好,窮寇莫追,她倒不怕自己打不過師月素,只是擔心師月素到時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真要一起玉石俱焚,那她也肯定討不到什麼好。
江景鶴收回了自己的佩劍,連忙扶著晏吟秋又坐回了座位,態度小心地像是在呵護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秋夫人,現在沒事了,你剛剛沒有傷到哪裡吧?」
晏吟秋垂眸看著緊張無比的江景鶴,盯著他那張熟悉的面容,忽而覺得自己有些認不出他來了。
仔細想想倒也是,自從晏吟秋離開太虛宗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更何況時過境遷,她自己都不能保證還認得出當初的自己。
「阿鶴,你長大了。」
晏吟秋輕嘆了一聲,意味深長道∶「現在都知道護著師娘了。」
江景鶴聞言身形一僵,默默垂下了自己的眸子。
晏吟秋是玄微仙尊的道侶不假,可是江景鶴身為玄微仙尊的唯一弟子,卻從未開口稱呼過他一聲師娘。
尤其是在玄微仙尊隕落之後,江景鶴更是再也沒有提起過那個稱呼,對內對外只稱呼晏吟秋為「秋夫人」,仿佛只要這樣稱呼她,橫在兩人之間的便會壁障就消失不見。
只是可惜晏吟秋根本不在乎這些,修真界人人都把她當做是依靠玄微仙尊的菟絲花,出門在外尊稱她一聲夫人,私底下卻對她議論紛紛。
江景鶴從前不喊晏吟秋師娘,玄微仙尊難免有些不滿,可是如今人死如燈滅,玄微仙尊就算是再神通廣大也無可奈何,哪怕江景鶴當真欺師滅祖,他還能從地里爬出來不成。
「秋夫人在外遊歷已久,聽聞前些日子差點還遭到九重樓的暗算,可見處境並不安全,還是早些回到宗門為好。」
見晏吟秋不為所動,江景鶴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又補充道∶「奎黎峰上如今秋景極佳,夫人從前喜歡的靈兔剛生下了一窩小兔,模樣可愛得緊,夫人看了必定歡喜。」
「是嗎?」
晏吟秋嗤笑了一聲,淡淡道∶「只怕宗門裡那些人並不想讓我回去。」
「夫人是師尊遺孀,誰敢有所異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