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吟秋當初說過會報答她,如今自然也不會反悔。
「當年之事……」
師月素聞言卻有些愕然,她今日只是想借這個理由和晏吟秋單獨談談,並沒有真的指望晏吟秋會報答她的恩情,畢竟以她們之間的關係,往事說出來更像是一個笑話。
她死死握住椅子的扶手,神色竟然要比剛才還要惶恐無措,她抬起了眼睛凝視著前方,剛剛對上上首仲長蕪的牌位便立馬別開了自己的視線,眼神中帶著些許的閃躲與心虛。
晏吟秋依舊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對師月素的慌亂全然視而不見。
師月素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唇,反覆斟酌著晏吟秋話中的深意,甚至分辨不出她說的話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百般糾結之下,師月素輕靠在椅背上,低聲道∶「你明明知道我當初並不是真心想要幫你……」
曾經晏吟秋不聲不響,待在仲長蕪身邊像一隻渾身是刺的刺蝟,對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抱有敵意,稍有不順心便會對著仲長蕪撒氣發火。
師月素不明白仲長蕪為何會喜歡上這樣的人,更不明白為何仲長蕪會這般瘋魔,甚至在與晏吟秋結為道侶之後依舊要把人困在奎黎峰。
所以在那時,她不知出於一種什麼心理偷偷放走了晏吟秋。
她希望晏吟秋可以逃得遠一點,最好是以後再也不要回來,這樣才能讓一切都回到正軌,仲長蕪沒了這個約束,他依舊會是那個光風霽月的玄微仙尊。
可是師月素低估了仲長蕪對晏吟秋的執念,在他得知晏吟秋離開的當晚,大半奎黎峰都差點被毀於一旦。
師月素膽戰心驚,生怕會波及到自己,可仲長蕪卻根本沒空理會她,他離開七日後帶著晏吟秋重新回到了太虛宗。
好歹人是找到了,師月素有郁承的求情尚且躲過了一劫,只是被勒令不許再靠近奎黎峰半步,可後來又不知為何看似最無辜的江景鶴又遭到了重罰,甚至差點折了半條小命進去。
也就是在那之後,師月素發現晏吟秋變了,她雖然在外依舊囂張跋扈,可在仲長蕪面前卻乖的像個收起了利爪的小貓,終日溫順黏人地跟在仲長蕪的身邊,是修真界人人艷羨的模範道侶。
師月素覺得晏吟秋過於善變,從前那些不情願也不知是真是假,乾脆直接給她打上了擅長偽裝,心機深沉的印象。
包括之後仲長蕪隕落,她也將罪責一昧怪在了晏吟秋的頭上。
晏吟秋倒是未曾想到師月素會這麼直接,她挑了挑眉,平靜道∶「你身上唯一一點優點就是足夠坦誠。」
「你就沒想過,如果你說當初是真心想要救我,我可能一高興會幫你弄到更多的龍血。」
師月素對此卻並沒有什麼反應,她別過了自己的視線,淡聲道∶「反正我就算說了假話你也不會相信,倒不如實話實說,還免得自取其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