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現在,師月素卻還把所有的罪責怪在晏吟秋的身上,對她百般挑釁。
郁承今日好心提點不為別的,只是為了保下師月素的命,不讓她往後不明不白死在心魔或者晏吟秋的手上。
可師月素卻完全不理解郁承話中的深意,她想要反駁郁承的話,但卻想不出什麼措辭,最後只能結結巴巴道∶「可是她打著大師兄的名義在外面惹是生非……」
「晏吟秋是喜歡在外惹是生非,可那還不是師兄默許的嗎?」
郁承對她實在恨鐵不成鋼,冷聲道∶「師兄完全可以制止,完全不必讓晏吟秋成為修真界人人所厭惡的惡人,可他卻無視甚至縱容晏吟秋去做這些,難道你不清楚這是為什麼嗎?」
師月素愣在原地,滿臉迷茫地看著郁承。
郁承嘆了口氣道∶「你看看師兄隕落之後她的處境就知道了,若不是因為有景鶴一直暗中相護,你覺得晏吟秋會落到什麼地步。」
晏吟秋本來就被龍族拋棄,後又為修真界眾人厭惡,早就已經孤立無援,若是失去了仲長蕪的庇佑,必然會遭到眾人圍攻。
靠著這一點,仲長蕪便已經給晏吟秋套上了隱形的枷鎖,讓她無法離開,也不敢離開。
「不可能……師兄絕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師月素聞言猛烈搖著頭,想要把郁承的話全部從自己的腦中剔除。
她不能接受自己心中一向高不可攀的大師兄竟會是這等人,只能無助辯解道∶「那也都是怪晏吟秋,是她厭惡師兄,所以才殺了師兄。」
「她是龍族,龍族都是可以引雷的,師兄就是因她而死!」
師月素喃喃自語,忽而拉住了郁承的衣角,逼問道∶「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那場天雷里師兄隕落了,晏吟秋卻毫髮無損。」
「大師兄是因為渡劫失敗而死,那是命中的浩劫,就算晏吟秋曾經是雷水雙靈根,她也不能神通廣大到取代天道的位置。」
「雙靈根?」
師月素聞言一愣,下意識反駁道∶「她明明只有水靈根。」
郁承閉了閉眼,輕聲道∶「那是因為她的雷靈根早在當初你放她離開之後……師兄廢了她最有攻
擊性的雷靈根,沒了靈根她拿什麼再引動天雷?」
「……什麼?」
師月素愣愣地站在原地,她轉頭望著不遠處雲霧繚繞的奎黎峰,脊背陡然升起了些許的涼意。
記憶中仲長蕪的形象逐漸扭曲變暗,仿佛一張無形的網籠住了她,讓她幾乎喘不上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