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菱華眨了眨有些泛酸的眼眶,聞言二話不說應了下來,「弟子自當如此,絕不讓宗主與晏夫人失望,請少宗主放心。」
江景鶴聽到晏吟秋的名字,神色登時一凜,剛要準備說話,卻有一內門弟子匆匆朝這邊走了過來,湊到他的身邊,低聲道∶「少宗主,有貴客來了。」
「貴客?」
江景鶴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只是無視了江菱華,轉身拂袖離開。
江百里見到江景鶴離開的背影,這才勉強鬆了口氣,撫胸道∶「太嚇人了,表哥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剛想低頭安慰一下江菱華,可見她依舊淡定自若,不禁有些咂舌,「之前可沒看出來,你膽子有這麼大。」
江菱華對此卻沒什麼反應,說話依舊有理有據,輕聲道∶「少宗主看起來也不像是不講理的人,我行的正站得直,有什麼可怕的。」
江百里聞言一愣,倒是有些無言以對,笑道∶「確實是這麼個道理,是我太緊張了。」
江景鶴隨著帶路弟子一路前往太虛宗大殿,隨口問道∶「你說的貴客是誰?」
「這……這我也不敢說,少宗主見了就知道了。」
弟子咽了咽口水,小聲道∶「反正是宗主請人進來的。」
江景鶴聽到弟子這幅含含糊糊的說辭,心中疑惑更甚,直到在殿外看到了熟悉的紫衣人,他才終於明白弟子對此諱莫如深的原因。
姬隱依舊是一襲淺淡的青衣,正閒適地坐在殿中打量著其中的一景一物,那張與仲長蕪別無二致的面容格外的引人注目,再加上他有意模仿仲長蕪的言行,一眼望去幾乎分辨不出差別。
路過的弟子皆是低頭沉默,偶爾抬頭看他一眼,便立馬匆匆低頭,眼觀鼻鼻觀心全當自己看不見。
江景鶴擺手示意他們都退下,這才看向一派悠然的姬隱,冷聲道∶「姬公子不好好在九重樓呆著,來太虛宗作甚?」
「是你們宗主請我進來的,你雖然不歡迎我,可你們宗主歡迎,既然太虛宗的事務都由你來處理,我就只能勉為其難在這裡等你。」
江景鶴此時才明白江軻的用意,先是從黎堯手里把弟子搶了過去,現在又弄一個姬隱進來給他添堵,是當真生怕事情鬧得還不夠大。
「不過我來自有我來的道理,反正不是為了你。」
姬隱淡淡掃了一眼江景鶴,輕蔑道∶「就你們太虛宗這種藏污納垢的破地方,若不是因為秋娘在,哪怕請我來,我都不稀罕過來。」
江景鶴眉心跳了跳,懶得與他在此爭辯,他勉強定了定心緒,又道∶「姬公子有話直說,何必弄得這麼大陣仗。」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秋娘呢,我要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