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月素本來就因為今日之事心裡有些彆扭,再加上她反應向來遲鈍,根本注意不到赤焰的異常,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師淵便失去了興趣,轉而對赤焰細細叮囑道∶「之前的丹藥一定要全停了,就算是身體再不舒服也不能吃,三日之後我會給你拿新的藥來。」
「我記下了,多謝師尊。」
赤焰笑眯眯看著師月素離開,直到完全看不見師月素的背影,他才又扭頭瞪著旁邊的師淵,怒斥道∶「誰讓你隨便出門的!」
「赤焰師兄……」
師淵聞言一怔,像是沒有想到前幾日還和自己惺惺相惜的溫柔師兄會突然變成這幅模樣。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因為我是師家人,想著……如果要是拜入藥峰的話,總該來拜見一下師長老才不算失禮……」
話說了一半,師淵看了一下赤焰的臉色,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低著頭不敢多言。
赤焰盯著師淵半響,最終還是理智壓過了他的怒火,他勉強讓自己心情平穩下來,責怪道∶「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總該為師尊多考慮幾分才是。」
「要不是師尊放水,以你的實力你也根本進不了藥峰,更何況還是成為長老的親傳弟子,師尊有心幫你,那你就該好好承了這份情。」
赤焰壓低了聲音,對上師淵滿臉疑惑的神色,又哄騙道∶「你方才那麼大聲要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這不明擺著是在告訴旁人師尊對你另有照顧,不僅有損師尊威望,更會讓人對你指指點點,輕者將你趕去外門,嚴重的話就直接逐出太虛宗。」
「原來如此,多謝師兄提醒。」
師淵聞言恍然大悟,完全沒有繼續多想,反倒是一陣後怕,小聲道∶「怪不得今天我說我是天奉城的師家人,那幾位師兄臉色看起來都有些古怪,原來是因為這個緣故。」
「你說你是師家人了?」
赤焰眉心微跳,連忙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追問道∶「你都告訴誰了?」
師淵被他嚇了一跳,說話的聲音都越來越小,囁嚅道∶「我不認識,只是聽別人都喊他段師兄,也不是我主動說的,是他問我是不是張長老的弟子,是不是來自天奉城的師家……」
「段頡生……」
赤焰的神色冷了冷,他掃了一眼一臉懼怕的師淵,又道∶「這次就算了,往後可一定不要出去亂說,更不要去見師尊,除了我和張長老之外,你來找你都不要見,先避兩天嫌再說。」
「師兄我知道了。」
師淵連忙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又試探問道∶「那我什麼時候才可以出門呢?」
「等我去找你的時候吧。」
赤焰沖他微微一笑,灼熱的痛苦一寸一寸凌遲著他的血肉,他卻露出了盡在掌握的笑容。
「放心,不會太久,應該就在這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