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鶴愣了一下,但卻沒有過多停留,默默抱著懷裡的兔子離開了大殿。
黎堯見晏吟秋將江景鶴趕了出去,無疑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測,直截了當對晏吟秋問道∶「仲長蕪的死是你乾的?」
晏吟秋施施然坐在了椅子上,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淡聲道∶「沒有證據,你這可是污衊。」
「你出去問問別人,現在誰不知道他是渡劫失敗被雷劈死的,總不能因為我在現場,所以就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吧。」
黎堯盯著晏吟許久,那雙暗紫色眸子中情緒越發複雜。
「秋秋,說謊可不是好孩子,如果我沒有見到那個九重樓的少主,我可以勉強相信你的這番說辭。」
黎堯頓了頓,反問道∶「仲長蕪渡劫之前弒雲卻突然陷入了沉睡,是你對他用了冰弦蘭吧?」
晏吟秋聞言依舊淡定自若,她沒有反駁黎堯的說法,反而是笑意吟吟道∶「如果只是因為沒有了隨身的佩劍便身死魂滅,那只能說明他太弱了。」
「只怕是不止這樣,那些雷劫到底是誰引來的,阿白又是怎麼變黑的,你自己應該清楚。」
黎堯仿佛已經看透了晏吟秋的想法,他難得對晏吟秋這般嚴肅,皺眉道∶「別的也就算了,你知不知道殺了仲長蕪會有什麼後果?」
「知道啊,後果就是要在這裡聽你聒噪。」
晏吟秋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之上,她隨意擺弄著桌上的茶盞,百無聊賴道∶「還有就是一堆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仇家的追殺。」
以及一個莫名其妙的系統和一群傻子一樣的任務者,她默默在心裡補充道。
「不止是如此,到了仲長蕪這種實力,他們的生死只有天道才可以掌控,你的干預便是在挑戰天道。」
黎堯的神色越發凝重,他按住了晏吟秋手中的茶盞,冷聲道∶「一旦有了這層業障,若是以後你要渡劫,那必然會險之又險,稍有差錯便會像仲長蕪一樣魂飛魄散。」
「僅是這樣?」
晏吟秋眉頭輕皺,忽而輕輕嘆了一口氣,緩聲道∶「我一直都很奇怪,為什麼你們都覺得我任由天道擺布。」
系統說她有違天道,會死。黎堯說她挑戰天道,渡劫會險之又險。就連從前只會對她喊打喊殺的師月素也知道對她喊什麼天道不容。
可是天道到底為何物?無視公理與善惡,上下尊卑不可違逆便是天道嗎?
黎堯聞言一怔,卻聽晏吟秋又淡淡道∶「既然天道是站在仲長蕪那邊的,那在他死的那一瞬間,天道就已經輸給了我。」
晏吟秋眼眸依舊清亮,即使如此經歷過這麼多的風雨,她眼中的光亮也從未黯淡。
「既然我能勝過天道一次,那就能勝第二次第三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