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潤唇畔勾起一絲笑容,淡淡道∶「劍峰的書閣不像藏書閣那麼方便,裡面所有的劍譜全部都得經過長老的過目,師妹往後還是注意些吧。」
炎錦兒愣了一下,她下意識皺了皺眉,崔潤臉上雖然帶著笑,可是話里卻夾刺,今天多半是來者不善,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突然抽了。
但她臉上絲毫沒有半分心虛,淡淡道∶「我哪裡用得上去藏書閣,藏書閣里那幾本劍譜都被人借走了,想來師兄大有用處。」
崔潤聽她這話便是炎錦兒已經知道了對他幫林墨之事,既然炎錦兒知道了,那向來與她交好的林微微多半也知道了。
林墨是個蠢貨廢物,林逸朗又只會耍些不入流的小聰明,反倒是林微微心眼多又能忍,怕是最難糊弄過去的一個。
可崔潤並不打算在此事上多加辯駁,他今日本就是想來試探一番,如今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乾脆也退讓一步,「我不過提醒師妹一番,既然師妹只是臨時起意,那便算了。」
炎錦兒毫不顧忌沖他翻了個白眼,「師兄言重了,還是先把自己給管好吧。」
林微微全然不知因為自己手上幾本劍譜引出了這些風波,她昨夜雖然和晏吟秋撞了個正著,但驚嚇之後卻又升起了無限的緊迫感。
即使沒有晏吟秋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她的頭上,但林墨,林逸朗還有其他任務者也都不是好對付的,她只能先想辦法自保。
林微微深吸了一口氣,隨意尋了一處無人的空地,認認真真地練起了劍,全然沒有注意樹上有一條小黑蛇正一錯不錯地盯著她,而後緩緩化成煙霧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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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吟秋深夜時分拿著劍從劍塔回到了奎黎峰,但她哪裡都沒有去,而是在大殿裡沉默坐了一晚,看著手里的劍發著呆,不知在想些什麼。
系統見她什麼話都不說,倒是有心想要再問幾句,只可惜晏吟秋並不搭理它,它又不想去回林微微的連環質問,乾脆直接裝死陷入休眠。
直到一大早弒雲抱著仲長蕪的牌位躡手躡腳地偷跑了回來,他的腳步輕悄悄,就連外面的一窩兔子都沒有驚醒,剛想要松一口氣,抬頭卻見到晏吟秋像是個煞星一樣坐在上首。
晏吟秋挑了挑眉,輕聲問道∶「回來了?」
弒雲嚇了一大跳,他下意識想把仲長蕪的牌位給藏起來,但迎著晏吟秋的視線他又退縮了,乾巴巴道∶「你今天起這麼早啊……」
「不早啊,你不也大早上就回來了。」
晏吟秋起身拍了拍桌子,頗為溫柔道∶「愣著幹什麼,快把牌位放過來吧。」
弒雲被她這幅反常的作態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戰戰兢兢地放了過去,警惕道∶「你應該不會對主人的牌位做什麼吧。」
晏吟秋聞言一怔,驚訝道∶「當然不會,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