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白玉玉佩突然墜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江景鶴俯身將斷成兩半的玉佩撿了起來,看到上面熟悉的蘭草紋忽而一怔,下意識想問江延年玉佩的來歷。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江延年眼神渙散仰躺在床上,須臾間已經咽氣,江景鶴甚至可以看到他的魂魄化為光點迅速消散,再也無法回答任何的問題。
江景鶴沉默了許久,伸手合上了江延年的眼睛,緩緩起身走向了門外。
門外守著的侍從見狀連忙迎了上下,殷勤道∶「三公子出來啦,家主到了該吃藥的時候了,我……」
「不必了。」
江景鶴垂下了眸子,淡聲道∶「你去通知各位長老吧,家主方才已經過世了。」
侍從臉色一變,差點被嚇得摔倒在地,連忙答應了下來,慌不擇路往正廳跑了過去。
原本混亂的江家此時便如同亟待沸騰的熱水,這樣一把柴禾添上去,不出片刻便會徹底沸騰,原本沉在底部的沙子污垢也通通翻了上來。
天色越發陰沉,就連空氣也帶上了些許的潮濕,江景鶴站在原地,神色一如往常一般平靜。
他生性感情淡薄,對於父母和兩個兄長早就已經沒了什麼印象,就算江延年死在了他的面前,他也依舊心如止水,心裡沒有半分波動。
唯一比較讓他在意的便是江延年死前所說的話和手裡的蘭草玉佩。
江景鶴對過往之事所知不多,江延年當年想要殺他一個稚童再簡單不過,可卻屢屢受挫,直到他被仲長蕪帶回太虛宗,在此之前,他只以為那些都是巧合,現在想來卻不盡然。
至於江延年臨死時拿出的蘭草玉佩……
江景鶴仔細端詳了片刻,確定上面刻著的確實與九重樓的蘭草紋別無二致。
九重即九幽,難道江家和九重樓還有什麼聯繫,如果二者真的有關係,那江家這場火又到底是不是也和九重樓有關,越來越多的疑團浮現在了腦海中。
江景鶴眉頭越皺越緊,卻忽而聽到一陣鳥鳴,一直玄色的小鳥撲騰著翅膀落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台子上,紫色的眼睛盯著他半響,忽而口出人言。
「江景鶴,你在發什麼呆?」
「黎長老?」
江景鶴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是一隻飛影鳥,身上還帶著黎堯的一縷神識,這才可以與他相隔萬里對話。
只是飛影鳥向來以速度著稱,身形雖小卻難馴服,極為珍貴,也只有黎堯這種頂級獸修才會把它當成傳話的來用。
「黎長老,可是太虛宗出了什麼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