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江軻提出說可以換一種方式幫她提升實力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種方式竟然是要用別人的命,挖出別人的眼睛來成全她。
江菱華知道江軻有錯,可是她得到了好處,同樣也有罪過,這麼多天日日夜夜每天她都不得安眠。
她用手抹著眼淚,抽泣道∶「我本來是想去救師淵的,但是我去晚了……」
江軻怕她礙事,所以在她的房間設了結界與陣法,又讓幾名弟子在外面盯著她,不讓她擅自離開,她光是逃出來就廢了好大的功夫,趕到藥峰的時候就聽到了師淵的死訊。
「別哭了。」
晏吟秋微微皺眉,幫江菱華擦拭著眼淚,許久之後她才嘆了口氣,「這與你無關,根本不是你的錯。」
江軻用這種話來激江菱華,就已經說明他下定決心了,就算江菱華不同意,他也同樣會下手。
晏吟秋指尖觸到江菱華的眼淚,神色不由得有些複雜,低聲道∶「而且這麼算下來的話,有錯的應該是我才對。」
她一開始是好心想讓江菱華進太虛宗,後來又發現她是制衡江景鶴的一把好刀,所以想為她選一位好師尊好好培養。
可放眼望去,黎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瘋起來便不管不顧,把江菱華交給他,能不能教好暫且不提,她都怕黎堯會把江菱華眼珠子摳出來放自己身上。
而江軻脾氣溫和,又向來與仲長蕪不和,放在之前,晏吟秋會覺得他是太虛宗眾人中最有正氣之人,她被仲長蕪控制之時,就連郁承都不敢有所異議,反倒是江軻仗義執言,勸仲長蕪把晏吟秋給放了,最後惹怒了仲長蕪,江軻因此身受重傷,數年未愈。
所以在江軻要收江菱華為徒之時,晏吟秋並沒有反對,誰曾想時移世易,人心易變,就連江軻竟然也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不是你的錯……晏姐姐,這和你沒有關係……」
江菱華趴在晏吟秋的懷裡,低聲道∶「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我娘給賣了。」
晏吟秋輕輕拍著她的背,無聲安撫著江菱華,外面夜色漸沉,隱約傳來些許的風聲,與她安慰的話語混在一起,逐漸變得越來越模糊。
第二天一早。
奎黎峰的靈獸們都早早從窩裡起來,紛紛好奇探頭蹲守在樹叢裡面。
原因很簡單,那個和玄微仙尊一模一樣的人,今天又過來了。
姬隱守在晏吟秋的房外,仔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姿態悠然閒適,根本沒有半分身為客人的自覺性。
江景鶴抱著兔子冷眼在旁邊看著,弒雲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對阿白小聲道∶「看見了沒有,這就是狐媚子,專門迷惑你娘的狐狸精。」
雖然都長著同樣的臉,可自從上次碰面之後,弒雲對姬隱那一點點興趣早就消失不見,現在只剩下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