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軻輕飄飄掃了他一眼,忽而露出了一個笑容,他道∶「景鶴,你有證據嗎?」
「我閉關數年,向來不理俗事,這些都是闖入太虛宗的魔修所為,與我有何關係。」
江軻對此絲毫沒有半分的心虛和膽怯,他近乎是以一種耀武耀威的方式站在江景鶴的面前,他修為盡散,但仍能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挑撥是非。
因為他清楚的很,不管是為了太虛宗,還是為了晏吟秋,江景鶴根本不敢在這個關頭動他。
昔日仲長蕪是江景鶴的師尊,是江景鶴背後的靠山,這才讓他可以年紀輕輕便越過宗主執掌整個太虛宗,但如今仲長蕪隕落,江軻便要讓這個身份成為刺向江景鶴的刀。
江景鶴對他這番反應毫不意外,他深深望了江軻一眼,意有所指道∶「宗主果然是變了。」
「景鶴,人都是會變的,你不也是一樣嗎?」
江軻嘴角始終噙著笑容,臉上那副和善的偽裝被剝去之後,終於露出了他的本性。
「明明從前對仙尊唯命是從,為何現在卻這般放肆起來了。」
「你,師月素,郁承,黎堯,還有晏吟秋,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始叛逆,要知道逆天而行不會有任何的好處,如果你不理解,那就想想曾經的晏吟秋,看一看現在的我。」
江景鶴頗為冷淡地掃了他一眼,江軻的眸子已經隱隱泛起了紫色,只是顏色比黎堯看起來要淡,試圖用獸血去修煉九幽瞳的人會變成紫眸,那是終身都抹不去的印記。
在修為逐日退化之後,江軻也終於像江家那些人一樣對追求天道的庇護而陷入了瘋魔。
然而江軻對此卻絲毫沒有察覺,他像是已經陷入了某種執念,根本不覺得自己在步入歧途。
「景鶴,你本來應該有大好的前途,可是你不珍惜。」
江軻頗為惋惜,他死死盯著江景鶴的眼睛,他所感興趣的不是江景鶴的眼神變化,而是那雙可以看透萬物的九幽瞳。
江景鶴皺了皺眉,下意識別開了自己的視線,冷聲道∶「宗主,你應該明白,師尊就算修為再怎麼高深,他也不過只是凡人而已。」
「凡人……」
江軻將這兩個字呢喃了一遍,臉上的笑容不知是自嘲還是對江景鶴的輕蔑,到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扔下一句「好自為之」後便轉身離開。
江景鶴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久到郁承派人過去請他繼續主持宗門大比,他才終於有所動作。
宗門大比的決賽重新開始,只是有了曾岩的先例,剩下的弟子之間下手都多了幾分分寸,生怕會再次釀成慘劇。
林微微心不在焉地坐在炎錦兒的旁邊,聽著台上長老喊了三次風拂春的名字都沒有回應,她忽而一怔,問道∶「風師姐沒來參賽?」
炎錦兒點了點頭,解釋道∶「嗯,聽說風師姐和藥峰之前的師碧瀾師姐關係很好……就是九重樓那位很年輕的碧羽護法,所以風師姐去照顧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