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說的話不會變,你可以一直考慮。」
他的手指挑起了晏吟秋的一縷髮絲把玩,輕描淡寫道∶「即使你不答應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麼,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賤人。」
晏吟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她現在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緣,晏緋的性命就在仲長蕪的手裡,她只能先低頭,免得仲長蕪這個瘋子真的干出什麼瘋事來。
她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拼命壓抑著心中的憤怒,冷聲道∶「我克夫。」
「沒關係,我命還挺硬的。」
見晏吟秋終於鬆口,仲長蕪微微一笑,他起身幫晏吟秋掖了掖被角,溫柔道∶「你好好休息吧。」
晏吟秋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仲長蕪的身影徹底在眼前消失,她才氣急敗壞地將旁邊的花瓶一把推翻。
弒雲和郁承都一直守在外面,眼見著仲長蕪才剛剛出來,室內就響起瓷器接連破碎的聲音,弒雲眨了眨眼,直接轉身就走。
「郁師弟,我先走啦,就不打擾你和主人議事了。」
「等等……」
郁承聞言一愣,還沒來得及說完話,弒雲就已經快步走遠,只留他一個人還站在原地,看到正垂眸看著他的仲長蕪,郁承更覺尷尬。
「師兄……那位晏姑娘沒事吧?」
仲長蕪聞言皺了皺眉,並沒有回答郁承的問題,反而是開口反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聽說師兄要和那位晏姑娘結為道侶。」
郁承神色有些凝重,低聲道∶「師兄,你不要忘了師尊在世的時候所說的話,那位晏姑娘是你的情劫,有她在,師兄終究大道難成。」
所謂情劫,終於還是出在這個「劫」字上,放不下七情六慾的人怎能修得無情道,早晚會因此遭到反噬,就像那位隕落的青瑤尊者一樣,放棄一切與龍族相愛,到最後卻死於對方手中。
仲長蕪聞言一頓,淡淡道∶「那你說應該怎麼辦?」
「殺之以正道。」
郁承神色微冷,毫不猶豫開口回答,「如果師兄下不了手,大可假借別人之手,或者想法子與她永世不見,免得受其影響。」
仲長蕪皺了皺眉,他抬眸看了郁承一眼,沒頭沒腦問道∶「如果蕭韻儀是你的情劫,你也會這麼乾脆利落下手殺了她?」
「這……這怎麼能一樣。」
郁承聞言猛然被問住,他張了張嘴,乾巴巴道∶「我和韻儀相識數年,現在還有了小芸,自然是不能的……」
他和蕭韻儀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現在還有了孩子,怎麼能和仲長蕪那種突如其來的感情一樣,可見仲長蕪當真是被迷昏了頭。
郁承組織了一下自己的措辭,他斟酌道∶「師兄,我能理解你受到情劫影響一見鍾情,但若不早下決斷,必然後患無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