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長蕪輕撫著晏吟秋的髮絲,隨口問道∶「聽說那些可都是合歡宗內最優秀的弟子,你是不喜歡那位荀宗主嗎?」
「荀宗主是誰?合歡宗又換宗主了?」
晏吟秋躺在仲長蕪的膝頭狀似無意地翻了一頁書,淡淡道∶「他們仗著是宗主的弟子就把新入門的女修當爐鼎,我順手就送他們去當太監了。」
這幾年來,荀嫵好不容易殺出重圍坐上了合歡宗宗主的位置,但奈何宗主長老不放過她,變著法往她的身邊塞自己的心腹,試圖學太虛宗一樣,培養少宗主架空宗主的權力。
裡面有幾個男修不老實,專門挑剛入門的師妹下手采陰補陽,荀嫵又不好出手,她乾脆幫忙一步到位。
只不過礙於兩人之前的約定,她和荀嫵非常默契地背上了不屬於自己的黑鍋。
荀嫵是為了要將剛入門的新弟子練成爐鼎,供自己門下弟子采陰補陽的老妖婆。
而她則是由於過分跋扈,仗勢欺人,有意欺壓這位新任荀宗主的大惡女。
系統見狀都覺得有些無語,它可依稀記得晏吟秋當時和自己可不是這麼說的,只說了自己的部分,原來她從那個時候就一直防著它。
可是仲長蕪對此卻並不是很在意,他瞥了一眼晏吟秋,問道∶「在看什麼?」
「瓊霄心法,是阿娘留給我的。」
晏吟秋聞言擱下了手中的書,神色隱約有些失落,「我現在只能修行水靈根的心法……」
仲長蕪微微一頓,他的眼中划過一絲愧疚,畢竟是自己做出了錯事,他也想找辦法彌補,至少不能讓晏吟秋一直這樣悶悶不樂。
他思索了片刻,忽而輕聲問道∶「教你學劍好嗎?」
「學劍?」
晏吟秋聞言一頓,心思倒是因此有所活絡,但她這麼多年已經習慣韜光養晦,故意裝作沒興趣,皺眉道∶「不要你教,阿鶴總被你訓斥,你太兇了。」
仲長蕪啞然失笑,剛剛生氣的懷疑立馬消失不見,溫聲道∶「阿秋怎麼能和景鶴一樣,我特地為你準備了一把新劍。」
他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把通體泛青的靈劍遞到晏吟秋的面前,介紹道∶「此劍名為裁月,鑄造時融入了沒有魂魄的冰弦蘭,所以無論過了多久,它都生不出劍靈,很適合你。」
晏吟秋接過劍仔細打量,神色明顯有些舒緩,高高興興把劍給收了下來。
在劍法修煉之上,仲長蕪確實算得上是一位好老師。
晏吟秋在他的指導之下進步飛快,就連弒雲都被嚇了一大跳,每天在仲長蕪的默許之下,準時準點盯著晏吟秋練劍。
只是這樣她總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晏吟秋在弒雲面前有意藏拙,只有偶爾弒雲跟著仲長蕪一起離開,她才會展示出真實的實力。
「看來你過得還不錯。」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晏吟秋下意識回頭,看到仲長蕪的身影,臉色登時大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