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宗主,還是請師長老過來看看吧。」
秦艽面上閃過些許的猶豫,開口道∶「晏夫人的脈象有些不太正常,但也不像是中毒……師長老博學廣知,可能會知道為何。」
她現在能感受到的是,晏吟秋的身體裡蘊含著極為磅礴的靈力,脈息強烈,像是幾乎就要破體而出,有點像靈體自爆之前的跡象。
「這麼嚴重?」
在一旁圍觀的文扶柳聞言臉上也划過一絲詫異,她下意識轉頭看向旁邊的郁承,郁承的臉上果然也帶著些許的為難,但是頂著所有人的視線,他也只得艱難點頭應下,「那我去……」
「不用了,人我已經帶過來了。」
原本緊閉的殿門突然被打開,黎堯幾乎是片刻就衝到了晏吟秋的面前,上下打量確認她的安全,看到她已經由琥珀色變為淺金色的眸子,不由得也是一怔。
師月素跟在黎堯的身後緩緩走了進來,她的腳步有些虛浮,臉色蒼白如紙,身形也消瘦了不少,神色之間總是不由自主會流露出些許恍惚。
自從師碧瀾與她徹底斷絕關系,親手養大的赤焰也被她親手所殺,師月素便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她終日裡閉門不出,總是反覆嘟囔許多年前的舊事,看著人都變得有些瘋瘋癲癲的。
蕭韻儀倒是過來看了幾回,但也只說這是心病,根本無藥可治。
晏吟秋見到師月素如今的模樣也是一怔,很難將現在失魂落魄的師月素與曾經那個清高自負的藥峰長老聯想在一起。
「有事嗎?」
師月素神色疲憊,她看向在場最熟悉的郁承,幽幽問道∶「你們,找我過來……有事嗎?」
郁承聞言一頓,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道∶「是,請你過來是想讓你看一下晏夫人現在的情況。」
「晏夫人……」
師月素緩緩轉頭掃視了在場眾人,面上還帶著些許迷茫與困惑,似乎根本不明白郁承所說的晏夫人到底是誰。
這幾天以來,她的記憶也有些開始衰退,就像是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明明看起來熟悉無比,可是她想不起來這到底是哪裡,只能憑藉自己的本能行事。
「師月素最近有點老糊塗了。」
黎堯見狀小聲對江景鶴側頭道∶「她已經連我都認不出來了,不知道還會不會把脈看病。」
江景鶴聞言眉頭越皺越緊,他牽著晏吟秋的手走到師月素的面前,溫聲道∶「師長老,可否請您看一下這個孩子的情況。」
「孩子……哪裡來的孩子……」
師月素喃喃自語了一瞬,她緩緩低下頭和晏吟秋對視,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她臉色大變,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