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輕塵的臉色陰沉了一瞬,他掃了一眼李婉柔的面容,因為之前李婉柔逃婚之事他被人嘲笑譏諷至今,如今也算是藉機報復回去了。
景寧尊者幾乎要被他這無恥發言給氣笑了,若是今天在場的是真的李婉柔,先是弒父,後又是魔修,這麼兩大頂帽子扣下來,在查清真相之前,李婉柔定然會被世人懷疑唾棄,更別提繼任掌門之位了。
只是可惜景寧尊者不是李婉柔,按照輩分,就連劉輕塵的師尊過來都得喊她一聲大師姐,什麼時候輪得到劉輕塵這個小輩在她面前張牙舞爪了。
忍無可忍乾脆無需再忍。
景寧尊者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直接把劉輕塵踹翻在地。
眾人∶「???」
晏吟秋∶「……」
她總算知道當初宗門大比李婉柔一腳把人踹下台到底是和誰學的了。
「李婉柔,你幹什麼!」
劉輕塵一臉震驚,罵道∶「瘋婆娘,你是不是真瘋了?!」
景寧尊者冷笑了一聲,反問道∶「你不是說我殺了李松絕麼,我現在踹了你一腳,你怎麼還沒死啊?」
劉輕塵臉色更加難看,配上他粗獷怪異的五官無疑變得有些扭曲,他一個武修出身的萬劍宗宗主,現在竟然被李婉柔一個劍修小丫頭給踹倒了,傳出去顏面何在。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抬手就想要扇李婉柔一巴掌,手腕卻被死死攥住。
一旁旁觀的文扶柳輕輕鬆鬆挾制住了劉輕塵的動作,如果說剛剛景寧尊者是趁劉輕塵不注意才能把人踹倒,那同為武修的文扶柳就是單純實力上的壓制。
她笑眯眯道∶「劉宗主,這裡是太虛宗。」
言下之意,這裡不是你能隨便放肆打人的地方。
劉輕塵幾乎要被氣死,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真的做什麼,只能狼狽抽回了自己的手,扔下一句「此事沒完」後便拂袖離開,背影看著頗有幾分落荒而逃之勢。
晏吟秋和江景鶴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由江景鶴出面將圍觀的人群驅散,又派弟子在宗中四處排查魔修蹤跡,郁承也知道現在形勢嚴峻不比從前,因而主動出面攬下了此事。
一直混在人群之中的岑濯山卻沒有離開,他始終不動如松地站在原地,反倒是江景鶴見狀一怔,下意識皺了皺眉。
九重樓向來不理俗事,始終游離在修真界各大宗門之外,岑濯山會出現在太虛宗,實在是讓人有些驚訝。
岑濯山自顧自地攔住了要將李松絕屍首抬走的弟子,他掀開白布看了一眼,又默默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晏吟秋挑了挑眉,淡淡問道∶「岑長老是有何見解嗎?」
「見解談不上,只是覺得此事也有可能不是魔修所為。」
岑濯山神色平靜,解釋道∶「近來魔界封印有所鬆動,可能會有魔族趁機逃出,幽冥海已經出了不少這樣的例子了。」
「九重樓地處北域,消息靈通,我這次過來也是為了告知此事,勞煩少宗主轉告各大宗門提前做好防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