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執愣住。
他的衣服呢?
沒有?不對啊,起碼還有兩件才是!
難道......
唐執連忙蹲下來,往地上摸,果然一摸就摸到了。
可能是因為這裡氣候向來乾燥,民宿的浴室並沒有做乾濕分離,唐執摸到了自己的衣服,同時也摸到了一片濕潤感。
「不會吧!」唐執懊惱。
剛剛洗澡淋浴和花灑兩種他都有用,輻射範圍有些廣,弄得一地都是水。
現在報應來了,他的上衣和內褲雙雙陣亡。
思索了片刻,唐執把睡褲穿上,掛空擋的感覺很怪,但事急從權。
就這樣,穿著一條睡褲,肩上搭著條毛巾的唐執來到門邊,悄咪咪將門打開一些。
外面依舊靜悄悄的,黑漆漆的。
還是沒人。
很好!
唐執心頭微松,拉開門往外面走。
就像大學時候大家都不願意選靠近廁所的床鋪,現在入住民宿,最靠近洗手間的屋子被兩人用來放行李。
他的屋子在最邊上,這個套間又剛好是拐角,因此他的房間占據了兩個方向的窗戶。
平時陽光好,就是現在走過去有點遠。
有句話就怕什麽來什麽,唐執想在宋予潮回來之前進屋子拾掇好自己,結果才扶著牆壁走到一小半,套間的門就開了。
緊接著,唐執看見了一簇絕對不屬於手機自帶電筒能發出的強光。
就和照射塔四處掃射一樣,那道強光掃過沙發,在唐執開口喊出「學弟」兩個字的前一秒,就落在了他身上。
然後猛地頓住,不動了。
光束有點強,刺得眼睛疼,唐執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
看見唐執的動作,那束光往下偏了偏,沒有再照到他的臉上,只不過也沒有從他身上移開。
入目的依舊是大片的白,他剛洗了個熱水澡,一身雪白的皮膚被蒸得白里透出粉調,像熟.透的蜜桃,叫人直想上手狠狠掐一掐,看是否會有甜美的蜜桃汁滲出來。
他剛洗了頭髮,水滴自漆黑的發梢往下蜿蜒,在身上留下一道瀲灩的水痕。
再往下看,白色的睡褲在強光下似乎變得有些透,隱約能看見......
宋予潮覺得鼻子忽然有點熱。
但他完全沒管,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加上站在光源後,一張臉隱沒在黑暗中,唐執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能感受到對方的目光。
唐執不自在到頭皮發麻,但這時忽然想起——
他學弟是個直男,直男才不在乎這些,打球打爽了直接脫上衣的不計其數,在澡堂里赤.條條大步向前的也一抓一大把。
在對方看來,他這樣也正常。
既然是正常,他就不能畫蛇添足,做些不正常的事讓氣氛尷尬。
於是唐執乾巴巴擠出一句:「學弟,好像停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