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和玄關的燈全開了。
唐執被燈光刺得眯起眼睛,同時感覺到一道目光徑直落在他身上。
「學長......」
唐執心頭驟松,謹慎和不安瞬間沒了,他才抬起手放在眼睛前,又是噠的一聲,客廳的燈被關了,只剩下玄關的燈還亮著。
黑暗如潮。
宋予潮站著沒動,關了燈後瞧不見那邊了,但剛剛的畫面卻清晰地出現在腦海里。
穿著睡衣睡褲的青年應該是睡下了又起來,頭髮有些亂,一簇呆毛不服輸的支棱起來。
他沒有穿鞋子,赤著腳站在深色的木質地板上,雪白的赤足像從天際墜落到森林中的柔軟的雲。
他還看見他學長懷裡抱著枕頭,應該是有些怕,胳膊壓進枕頭裡,但看見來人是他後,勒著枕頭的手臂瞬間就鬆開了。
就像一隻膽子不大的貓咪,瞧見來的不是可怖的陌生人後,支棱起了自己毛茸茸的尾巴。
宋予潮覺得他可能酒喝多了,泡得腦子都不清醒,不然怎麽會覺得有點甜。
唐執不知道不遠處的人心裡在自己扣糖吃,他抱著抱枕上前:「學弟,你......你喝酒了?」
話說到一半的唐執聞到了酒味。
很重的酒味。
跟在酒缸裡面泡過似的。
「喝了一點點。」宋予潮低眸看著唐執。
唐執吸了吸鼻子:「我看是億點點吧。」
「抱歉學長,吵醒你了。」宋予潮開門時也想輕點,但錯估了門鎖的不利索程度。
唐執:「沒事,我睡眠質量很好,一下子就睡著了。學弟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澡好好休息。」
重新躺回床上的唐執確實很快睡著了。
一夜無夢。
第二日,唐執一如既往地起了個早,等他洗漱出來,宋予潮也起了。
「學長早。」
「早上好,今天我自己去片場就行了,你多睡會吧。」唐執聽說喝多了酒第二天起來會腦殼疼。
宋予潮:「沒事,我只睡三個小時都行。」
那次綁架險些回不來後,他就被父親扔到昆士蘭溫熱帶雨林里訓練,同行的還有一支外國僱傭兵,那些僱傭兵只負責看著他,讓他性命無憂就行。
其他的,包括吃喝,以及躲避毒蛇猛獸,甚至雨林里避世的食人族,全靠他自己。
那次以後,本來就少覺的他睡得更少了,不過並不影響他的精力。
宋予潮是笑著說的,唐執只當他在開玩笑,當即推著宋予潮,把人塞回房間裡:「別逞強,你早上在這裡好好休息,下午再去片場。」
說完,還將房門關上。
裡面的宋予潮在關門後還聽到一句「你乖乖的,我先走了,下午見」,然後腳步聲遠去。
他哭笑不得。
化妝間。
唐執上完妝後,被告之南導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