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去年那些相似的節目?我看趙總是覺得人不錯吧。」
「有幾個新人確實長得好。」
「那就挖過來唄,明年,噢,已經過了淩晨,應該說今年才對。今年有好幾部劇都可以操作,到時候想怎麽樣,還不是高總你說了算。」
五個男人結伴而行。
皮鞋落在光潔如鏡的長廊上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音。
他們一邊說一邊往前走,語調輕快,說起那些剛進圈的新人明星,語氣隨意,好像只是說一個擺件,而不是說活生生的人。
「那幾部劇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得好點,不然容易被發現。」
「咱們都洗了那麽多年,能出什麽事?別整天杞人憂天,真出了事,上面那位會幫我們擺平。」
「他後年要退休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現在正在搭那位的線呢,也是難搞,那位根本不缺錢。」
「錢?他姐夫是宋家掌舵者,他家本身也是大戶,能缺錢不成?不過人都有欲.望,到時候好好找找就是,再不濟,讓人牽個線。」
唐執儘量放輕自己的呼吸聲,儘管他很不舒服,但此時真正的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聽到自己瘋狂加速的心跳聲。
不僅為這些人的靠近,更為這些人的談話內容。
洗了那麽多年?
洗什麽......
唐執心裡已有答案。
他知道這個圈子水不淺,但第一次正面接觸到這些,唐執還是心驚不已。
談話和腳步聲從前面來,緩緩過渡到中間,然後再向後遠去。等那些人的聲音徹底聽不見了,唐執才從人馬雕像後面悄悄出來。
這條長廊大概二十米,足夠寬敞,可能是為了裝點,也可能是為了這裡錢多得沒地方花,每隔一段就有一座雕像。
雕像造型不同,有的是野獸,有的是西幻人像,千奇百怪。雕像高兩米,有的窄,有點寬,唐執剛剛挑了個寬的藏。
一刻也不敢多停留,唐執繼續往前走,結果沒走出多遠,剛拐過一個拐角時,他猝不及防的撞入了一具結實的胸膛里。
唐執渾身血液幾乎倒流。
高級的木質香氣撲鼻而來,前調是雪松,然後過渡到了有些清新的薄荷香。
而下一刻一條手臂攬上他的腰。
唐執一直緊繃的神經砰的斷掉,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抬手給了對方一記上勾拳。
那人毫無防備,被這一下打了個正著,拳頭直接打在下巴上,牙齒磕到舌頭,嘶的吃痛。
「唐執,你做什麽?!」
唐執抬眸看,一張稜角分明的俊臉映入眼帘,對方那雙狹長的眼緊緊盯著他,有疑惑,也有被人揍了的憤怒,以及一絲絲委屈。
是蕭亦淮。
雖然之前並不想和這家夥有交集,但不得不說在這裡碰到人,唐執非常慶幸。
他狠狠鬆了一口氣,「蕭亦淮,能借一下你手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