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執非常高興,他很喜歡拍戲,但真有點受不了蕭亦淮看他的、日漸灼熱和複雜的目光。
灼熱唐執能理解,現階段蕭亦淮還會追他,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為不甘心。
他是天之驕子,以前從來就只有別人追他的份兒,結果現在在他這裡栽了個跟頭。
不甘心很正常。
等時間久了,等蕭亦淮經歷了其他的事,碰上其他的人,自然就能忘了他這個前任伴侶。
但對方複雜的眼神,卻讓唐執心驚。
他理解不了,卻潛意識覺得那是一座大型火山,滾滾岩漿通通壓在下面,被看見的全是粉飾的平靜。
當岩漿越積越多,火山總有爆發那一天。
現在唐執只希望蕭亦淮越晚爆發越好,最好是殺青了、他們分道揚鑣後。
「唐執,南導說今晚六點鐘能收工,今天我們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明天殺青,殺青以後就不常見了。」蕭亦淮說。
唐執對上他幽深的狹長眸子,下意識想拒絕,但這時又聽對方說:「也喊了霍雲深他們,他們答應了。」
唐執最後還是答應了。
晚上收工以後,大家都興高采烈地討論著待會兒的飯局。
人挺多,分了幾部車。
「曉東,就等你呢,趕緊的。」
「好好好,馬上來。」
「話說,那個戴鴨舌帽的是不是村民,我看見他在咱們劇組四周徘徊好幾次了。」
「哪個,我怎麽沒見著?」
「我指給你看......噯,人怎麽不見了。」
「別管啦,趕緊上車,我們要出發了。」
唐執已經在車上了,他們去的還是之前那間雲上飯店。這次他們提前訂了包廂,不用像上次一樣等位置。
包廂空間有限,一個坐不下所有人,南歸一口氣訂了四個。
有兩個包廂挺有趣,它們之間有一個小拱門相連,彼此互通。
唐執和演員導演們坐一桌,經紀人在隔壁的包廂。
南歸點了一桌子招牌菜。
「菜夠了,再要些喝的東西,大家有什麽想喝的?」南歸問了一圈,結果大家都說隨便。
「隨便?老闆這裡沒有隨便。這樣吧,唐執你和雲深出去拿飲料。」南歸點名了,點了坐在門口的兩人。
兩人領命出去。
雲上飯店的飲品都是統一放在一個大冰箱裡,客人要什麽自己先拿,最後結帳的時候統一清算。
蕭亦淮坐在裡面,起身不方便,只能眼睜睜看著唐執和霍雲深出去了。
冰箱位置顯眼,從兩個包廂內側都能看見。
唐執拉開冰箱門,裡面可樂雪碧,啤酒椰奶一應而足。
明天還要繼續拍戲,酒就不喝了,唐執拿了一瓶大瓶的雪碧和可樂,把雪碧給霍雲深,然後又去拿一瓶椰奶。
拿椰奶的時候,唐執的眼角餘光瞥見有人過來。
對方戴著鴨舌帽,一副遊客的打扮,唐執正想往旁邊退開點,給對方挪個位兒,卻沒想到這時男人猛地上前,一把攬住唐執的肩膀,帶著他轉了個身,把人帶得正面對著自己後,就想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