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弟。」
唐執的喉嚨卻好像被哽住了,他身上很難受,仿佛被放進一個大熔爐里,火氣鑽進骨頭縫隙內,又化作了野獸啃食他的骨髓。
宋予潮見唐執醒了,呼出一口氣。
能醒來就好,最怕直接燒到昏迷,這種很大機率燒壞腦子。
把水遞過去讓唐執慢慢喝,宋予潮說:「學長,你發高燒了,我們現在出發去醫院輸液。」
唐執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宋予潮說現在就得啟程去市里,但扭頭看窗外,發現窗外還是一片黑蒙蒙的。
天還沒有亮。
唐執喝完水,恢復了點體力,在宋予潮的幫助下穿好衣服和鞋子,被半攬著帶出房間。
雙腿軟得和麵條一樣,唐執呼吸粗重,卻使不出任何力氣,幾乎整個人靠在宋予潮懷裡,靠對方半擁半抱的攬著他,才能走上幾步。
屋外燈火通明。
宋予潮這邊的人已經全部就位了。
德波也起了,身上披了件掛有勳章的外套。
「指揮官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們的隊友現在急需治療,麻煩你借兩輛車。」凱蘭亞愁眉苦臉。
對於這群暫時還沒創建合作關係的僱傭兵,德波原先想不咸不淡地處著,等他打聽清楚左家的事再做打算。
但今晚有仇家襲營,這事本來「獵鷹」可以袖手旁觀的,畢竟他們還沒支付任何佣金。
但意外的,「獵鷹」出手了。
好吧,雖然十分划水,但好歹別人確確實實幫了他們一把。
現在獵鷹要借車,德波沒理由不答應:「行,我讓人送他去醫院。」
越野一台能坐八人,開車的是德波這邊的人,除了司機以外,坐在副駕駛的也是他的人。
於宋予潮而言,一車兩個外人。
一車六個自己人,兩輛車合計十二個,留在營寨的還有六人。
凱蘭亞留下來了,也是因此,德波這兩輛車借得相當痛快。
他們團長都在這兒呢,此時的德波完全不擔心他們一去不回頭。
泰國,芭提雅。
暮色屏蔽大地,這片充盈著閃爍霓虹燈和美人的地區依舊陷在紙醉金迷中。
淩晨三點,民宿的自動感應門打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大步邁入內。
在一樓大廳等到打瞌睡的吳川恰好腦袋垂下,自己把自己嚇了個激靈。
一醒來就看到蕭亦淮。
吳川怔神,困懵了。
蕭亦淮此時已經來到兩人面前了,用力捶了下他們面前的桌子。
拳頭與桌面碰撞,發出好大的一聲砰的聲響。
吳川這下是徹底醒了,他旁邊的趙新河被驚得猛地睜開眼。
睡得正香忽然被打擾,誰都會一肚子火氣,趙新河下意識想發火,但睜眼看見面前人那張稜角分明的冰冷俊臉時,他也打了個激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