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宋家的人,他家顯赫,家裡不會讓他和你在一起的。」蕭亦淮凝視著唐執,喉結滾動了一下:「宋家不是只有一個繼承人人選,宋予潮有個雙胞胎妹妹,如果他不聽話,他父親......」
「蕭亦淮!」唐執皺著眉頭打斷他:「那是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來操心,就這樣,晚安吧。」
唐執轉身繼續往前走,他的房間就在不遠,刷卡進房間,呯的一下把門關上。
唐執站在門後,任由滿室的黑暗吞沒自己。不知過去了多久,門邊的青年才抬起手,將手中的房卡放入卡槽中。
一瞬間,屋內的燈全都亮了,光明重臨,映亮了青年眼底的疲憊。
蕭亦淮可能和他一樣是重生的。這個猜測讓唐執感覺很累。
非常累。
很荒唐的猜測,但如果不是這樣,對方為什麽會回到蕭家,又為什麽會擁有一手好廚藝?
年輕的蕭亦淮不會做飯,討厭油煙味,平時都是下館子解決溫飽。
他很喜歡打遊戲,射手玩得非常好。退游會手生沒有錯,但再手生,也不至於連續四五把都沒找回狀態,陌生得好像記不住角色技能。
還有方才對方在電梯裡和他說的那番話,蕭亦淮是從家庭方面勸的,而不是說他學弟性格如何。
太功利了。
對於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而言,這樣的思想太功利了......
唐執拿起手機,翻開微信好友列表,一路往下滑,最後乾脆點開搜索。
搜索:錢莊
找到人後,唐執主動打了個語音電話過去,錢莊是蕭亦淮的經紀人,如果蕭亦淮有變,他一定能察覺到。
幾分鐘後,唐執掛斷電話,木木地把手機放下,拿衣服去洗澡。
來廣府的第一夜,唐執一夜好眠,但這第二晚,他一晚都沒睡好。
頻頻做夢。
夢裡,他好像回到高中時那次意外落水。
洶湧的水流將他淹沒,脖子上好像被無形的大掌掐住,只能任由水底生出的鬼怪拖著他下沉。
呼啦一下,有人跳進水裡朝他來。
畫面忽然翻轉,他獨自一人站在圖書館門口,忽然拿起有「蕭亦淮」來電的手機。
「唐執,你之前追求我還做數嗎?做數的話,我們交往吧。」
他心如擂鼓。
畫面像被點燃的紙片一樣,從角落開始燒成灰燼,在被風吹散,然後又換成了一幅新的,人來人往的市場裡,臃腫的他提著菜,耳上塞著藍牙耳機。
「......淮神的另一半是姜嘉樹,我磕的cp原來是真的......」
「呯!」小轎車被壓成碎片。
在零件漫天飛舞中,有一條繩梯如同一束光從上方徑直伸下來,破開支零破碎的血色畫面。
「學長很棒,再有幾階就到了。」
他好似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也好像泡進溫泉里,終於能長舒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