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三桂哽住,下一刻猛地抬起頭。
他剛進來時就被打了一拳,後面被拽著衣領拖進來繼續打,以至於完全沒功夫仔細看包廂里的人。
如今抬頭看到湯元,瞳仁猛地收緊成針,他兩年前去過湯家的宴會,遠遠看過湯家的繼承人一眼。
那男生溫和斯文,面面俱到,像一頭披著羊皮的狼,分明和不遠處的那個是同一人。
孫三桂兩眼一黑。
「經理來了,快開門。」
外面很吵,幾秒後門開了,一大群人湧進來。
「孫總,您沒事吧?」
「孫總,這幾個兔崽子打你了?我幫你打回去,保證打得他媽都不認得他......」
「啪!」
孫三桂甩了那人一巴掌,硬是把話打斷。
那馬仔被打懵了。
後面跟著的也懵了,不約而同安靜下來。
孫三桂打完人,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冷汗都下來了:「不好意思,都是誤會,都是因為有人在我耳邊胡說八道,這才大水沖了龍王廟。」
這個小包廂里滿打滿算就五個人,一看就是私人局,而且還是那種關係非常好才會組的小局。
人以群分,能和湯家小少爺一塊兒玩的,就算裡頭不全是那種級別的富家少爺,起碼也能再出一個吧。
宋予潮把斷掉的球桿扔地上,僅以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是不是那個叫姜嘉樹的胡說八道?」
孫三桂愣了下,飛快說是。
其實那一瞬間,他是沒想起姜嘉樹是誰,但面前人這麽問,明顯是想給條活路,他自然說是。
「也是,他就喜歡無事生非。」宋予潮煞有其事的點頭:「想今晚這事抹平也不是不可以。」
孫三桂眼睛驟亮:「明白明白,我知道怎麽做!」
宋予潮忽然換了張笑臉,給他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我果然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既然是誤會,行,你出去吧。」
他面對著孫三桂,只有孫三桂和他身後的人看見金髮男生一雙眼睛陰惻惻的,滲人的很。
孫三桂和他的馬仔水流似的退了出去。
唐執眨了眨眼睛,驚奇得很:「學弟,你剛和他說了什麽?」
宋予潮去包廂里洗了個手:「我對他進行了一番思想教育,他為自己的齷齪思想感到羞愧,發誓以後好好做人。」
唐執不信,不過他覺得孫三桂這人晦氣,也沒多問了。
可能是為了安撫他,湯元後面還給他點了杯甜牛奶,唐執哭笑不得。
散場的時候,宋予潮經過湯元時壓低聲音說:「一個月後,再動剛剛那個胖子。」
湯元挑眉:「潮兒,你果然一如既往的黑。」
今晚之後對方會瘋狂收拾姜嘉樹,之後孫三桂會以為這事揭過去了,但一個月後發現自個生意哪兒都碰壁。
到處打聽,發現鬱結還在這裡,估計以為他們對他處理姜嘉樹的方法和力度不滿,於是又重新收拾一遍。
姜嘉樹大概想不到,他真正的噩夢就是從這晚上開始,此後的每一天都不在後悔為什麽當初不直接退圈。
當時直接退圈多好,之前代言賺下來的錢,夠他衣食無憂了。
可惜沒有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