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唐執洗完澡出來,發現宋予潮也洗完了,換了套和他同款的黑色睡衣。
「學長,我給你吹頭髮。」宋予潮去拿吹風機。
很快,臥室里響起嗚嗚的吹風聲。唐執頭髮短,沒多久就吹乾了。
宋予潮把吹風機放回去,再回來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其實也不是不能告訴學長。」
唐執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宋予潮說的是買醉的事。
唐執盤腿坐在床邊,靜靜看著他。
洗耳恭聽。
在唐執洗完澡出來之前,宋予潮已經制定了一套嚴密且周全的方案。
先這樣,再這樣,然後這樣,最後這樣......
很好,完美!
但這一刻,當他被那雙溫柔的黑眸看著時,什麽方案啊,什麽順序啊,全都插翅膀飛走了。
他沉醉在那雙溫和包容的眼睛裡,不自覺地說:「前年學長你拍《深淵》的時候,那時在甘省民宿,蕭亦淮看出我喜歡你,他和我說你和他結婚了。」
唐執愣住,沒想到是一年多前的事情。
現在再回憶起,宋予潮依舊記得當時的難受。他不住握緊了拳頭,好像又回到了那時,那個讓他生厭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輕蔑地對他說「真看不出來,你還有興趣當第三者」、「我和他結婚了」。
那一剎那好像肺里的空氣被抽乾了似的,呼吸困難,連心臟仿佛都驟停了。
這麽多年,他第一次有一個這麽喜歡的人,卻被告知那人已經結婚了。
天都塌下來不過如此。
如果當時他放棄了,死心了,回來和他學長提出離職,那後面一切都會不一樣。
因為他學長本來就覺得前海娛樂給的經紀人工資少得可憐,他提離職,對方非但不會勸他,還說不準會連夜幫他打包行李。
他們會沒有以後。
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都穿著睡衣,面對面的坐在一起,隨時能親吻到彼此。
這種事後的恐懼是那麽清晰,甚至讓他頸脖處的毛髮都僵直了。
唐執垂下眸子,看到了宋予潮手背上因握緊拳頭而繃起的青筋,心裡像是被羽毛輕輕掃了一下。
伸手握住宋予潮的手,唐執把人拉到床邊,和自己坐在一起,又將他握緊的手掌展開。
毫不意外,唐執在掌心看到了一點指甲印,「他騙你的,我早就和他離婚了。」
宋予潮嗯了聲:「現在知道,但那時不知道,我以為你真的和他結婚了。」
「所以你當時忽然和我請假,是跑去上京找小白他們了?」唐執想起來了。
他記得《深淵》拍攝的時候,學弟忽然有一天和他說要請個假,他當時直接說好,也沒問他要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