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弟,不來了。」唐執躺在床上,臉上歪歪斜斜的掛著眼罩,只戴了半邊,要掉不掉,但他已經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宋予潮笑著幫他將眼罩摘下來,順便抹了把唐執的額前發:「學長今天運動超標。」
「你知道就好。」唐執打了個哈欠。
宋予潮把人抱去洗澡,進去時唐執睜著眼,出來時已經睡著了。
宋予潮躺在床上,一如既往地把人撈進懷裡,腿搭在唐執身上,手圈著他的腰,像抱一個大號抱枕一樣抱著。
唐執早已習慣對方這種黏人睡法,加上今晚太累,連動都沒動一下就睡著了。
這一覺唐執直接睡到下午兩點,醒來時整個人都是軟綿綿的。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在,他學弟不知道去哪兒了,唐執起身把窗簾拉開,讓陽光落在床上,再趴回去曬太陽,暖融融的,好像要變成一灘水化在床上了。
就在他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日光浴時,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唐執蹭蹭枕頭,不想動。
但手機一直在響,而且還是微信電話的鈴聲。
嘆了口氣,唐執扶著酸軟的腰起身去拿手機。
來電人:錢莊
錢莊是蕭亦淮的經紀人。
唐執稍怔。
他是當初追蕭亦淮時加的錢莊微信,後來他知道蕭亦淮也是重生回來的,便把對方所有聯繫方式設成黑名單,因為一直和錢莊沒聯繫,便忘了處理錢莊這個經紀人。
拿著手機猶豫片刻,最後唐執還是接了。
「錢莊,什麽事?」唐執開門見山。
「唐執。」對方聲音很沙啞,像很長時間沒顧得上喝水:「淮哥今天醒了,你、你要不要來上京看看他?」
車禍以後,蕭亦淮被蕭父連夜送回上京醫院,此後三個多月,唐執都沒有對方消息,直到現在錢莊打電話給他......
「今天醒了?」唐執疑惑。
那邊沉默片刻,似乎驚訝於他全然不關心:「那場車禍對淮哥的頭部損傷不小,他在醫院躺了三個月,當了三個月植物人,今天才醒。唐執,你要不要來看看他?」
唐執垂下眼睫。
床鋪是帶著小黃花的,這是他從家裡帶來的兩套之一。小黃花清新可愛,是他和學弟一起選的圖案。
唐執伸手摸了摸:「我就不去了。錢莊,他那些醫療費用,你能不能幫我整理出一張單子來,我......」
「唐執,這是錢的問題嗎?!」對面急吼吼道。
唐執抿了抿唇。
「他失憶了,醒來後什麽都不記得了,你來不用擔心他還會找你複合。」錢莊呼吸有些急促:「醫生說他下半輩子很大可能只能坐在輪椅上,淮哥回不了娛樂圈了,你以後在圈裡也不會碰見他,華國那麽大,不刻意見面的話,天南地北能有多少次偶遇。唐執,來看看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