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天真嘀咕了一句,然後小心翼翼地讓工作人員提著他身上穿的絲綢長袍。
董林健在服飾上是個捨得花錢的,光是身上這件完全依靠手工製作的戲服,就得小萬塊,他感覺自己穿的不是衣服,是真金白銀疊起來的寂寞!
終於,衡天真踩著扶梯,小心地坐在了樹上。
只是他是個恐高的,這樹離地面有一米高……好吧,這世界上並不算高,但他若是摔下去,就夠嗆。
衣服壞了得換吧?寡淡的妝花了得重新擼一個吧?這些人力物力時間都是錢啊!
衡天真露出了深思的神色,而董林健在調試攝影機的時候,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就道:
「對!就是這樣!你就露出這樣的表情,不需要太大變動……你們收拾收拾東西,走起!」
第一日拍戲的第二幕,便是衡天真的戲份。
胡九郎慵懶地將背部倚靠在樹幹上,將一頭及腰長發攏在身側,陰風拂過,令他三千青絲飛揚。
遠遠看去,便是一抹極其清雋的剪影,而湊近一看,胡九郎的風貌更是引人窒息。
一身疊了數層的清透白紗下是頎長纖瘦的身姿,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少年如鬼狐般清麗絕俗。
正在此時,他似是若有所覺,微微側首。
這一眼,絕!
胡九郎秀眉好似有一分蹙起,更多的便是冷淡的神秘。
這是一個極其細微也極其隱忍的表情,而他的雙眸也在月光映照下波光瀲灩,好似夜間的寒霜,幽怨、無奈、淒絕等詞,無一不能體現他真正所想。
——這個絕美的少年,究竟是何人?又究竟為何要露出這副神情?
董林健甚至忘了呼吸,正在此時,又有黑色的落葉層層拂過,他猛然才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連忙將鏡頭拉遠。
「咔!完美!不枉我準備了那麼多攝影機,夠了,夠了!」
董林健在地上瘋狂蹦跳:「這一個鏡頭可以剪到預告片裡,咱們的故事簡單,直接用最美的鏡頭,美到每一幀都可以用來做壁紙的畫面,去吸引觀眾!賺爆!」
「草!」
衡天真肩膀一塌,淚流滿面……是真的淚流滿面了。
「這風沙這麼大,老子還得開眼那麼久,險些控制不住就崩了。」
衡天真被幾個工作人員抬下來,而後者聽到他的抱怨後,忍俊不禁,剛才什麼腦海中冒出來的綺麗遐想煙消雲散。
這一日,夜色大好,正正適合在外頭拍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