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那道影子緩緩回過頭,一張七竅流血的慘白面孔,朝他緩緩勾起一個扭曲的大笑。
「練舞吧。」
夏銘璟的身體像是被絲線拉扯,腳尖逐漸離地。
舞蹈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上吊自縊者在臨死前的抽搐……
第二天,當衡天真和顧念准上午去練習室報導,就發現夏銘璟跟變了個人似的。
「CUT!」
練舞室內沒有窗戶,而工作室的戲份也都是室內戲,因此三人拍得很順利,沒有感受到時間的約束。
導演李韓凱迪對夏銘璟說:「剛開始你不在狀態,但你投入後,演得真好啊。」
三個好兄弟聚在電腦面前看著錄下來的素材,嘖嘖稱奇。
「演的確實好,就是不知道是演技高超,還是本色演出了。」衡天真促狹地咧嘴一笑。
夏銘璟最開始的時候面向鏡頭僵硬得像是石像,只會用瞪眼、張嘴來表現恐懼,又假又丑。
於是他就真的跳了一晚上的舞,練習室地板上的水漬也不是水,而是他的汗。
夏銘璟此時已經癱在沙發上懶得動彈了,哈欠連天地說:「演得好就值了,我還挺喜歡恐怖片的,以後也有代表作了。」
李韓凱迪:「接下來就要是小顧了,你的心思是三人中最深的,表演的要求也很高,一不小心就成了面癱……」
「是,我會注意。」顧念准做了幾個表情給衡天真過目,將微表情拿捏得十分到位。
衡天真覺得很不錯。
夏銘璟咧嘴一笑:「不愧是善於弄權的心機吊,演戲完全不在怕的!」
「總比你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笨熊要好。」顧念準直接開懟。
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在衡天真的勸說下各自冷哼回頭,不理對方,但事實上都沒有生氣。
跟劇本里那種微妙的關係形成鮮明對比。
「對了,還有個客串戲份,有空的話可以順便拍了。」導演李韓凱迪問衡天真,「就是你去陪富二代的戲份,很簡單的,要不讓你們的熟人過來試試?我覺得比較適合秦飛揚,那還是電流彈幕網的公子哥呢……」
確實,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秦飛揚,很容易就能演出那種風流紈絝公子哥的感覺。
對影片的曝光也很有好處。
可是衡天真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個人的身影——喻飛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