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眼角濕潤,黎白衛跳得更凶,以至於電話在外套口袋震了很久他才有所感應。
看不清來電姓名,黎白衛隨手劃開接聽鍵,對面傳來男人的咆哮聲,「黎白衛你他媽瘋了是吧?」
比起轟炸的音響,這點扯脖子喊像極了呢喃,黎白衛還在搖並未聽清內容,他紅著兔眼,扯著笑,對著話筒回道:「喂,你說什麼我不聽不見,有事明天聯繫吧,釣凱子呢~」
「黎白衛你給我老實呆那別動!!」
「什麼?哪裡不動?」黎白衛喊得巨大聲,說著將束手束腳的夾克脫掉甩到舞池下面,自暴自棄地解釋,「我今晚得動,我找男人呢,單身了……」
「帥哥,交個朋友嗎?」舞池內一個打扮很闊少的男人繞到黎白衛面前,「一起喝一杯?」
「喝一杯?可以啊!」黎白衛呲著白牙,對著話筒喊了聲「哥們兒我掛了」,繼而在男人的邀請下朝舞池邊的卡座走去。
卡座還坐著闊少的幾個同行朋友,有男有女四五個人,黎白衛一眼就看到了立在座位邊上輪椅,以及被他皮夾克蓋住腿的斯文男士。
之所以稱之為男士,是因為這位先生看起來年紀比他要大上好幾歲,身上有股淡淡的中藥湯子味兒,戴著半框眼鏡,根本不像愛玩的人,他雖然喝得上頭,但距離爛醉還差一大截呢,肯定會挑個安全的地方坐。
「這邊帥哥。」引黎白衛入席的闊少招了招手。
黎白衛本著防人之心不可無的原則一屁/股坐在斯文男士的邊上,笑笑說,「還得往裡繞,坐這兒就行。」但他發現對方似乎不怎麼歡迎他,居然一點都沒往裡挪。
當然了,強扭的瓜他不是第一回扭,這點小拒絕壓根打擊不到他堅若磐石的心,一圈擰不下來,他擰兩圈不就得了?
「這位先生怎麼稱呼?」黎白衛打著招呼的功夫,劫走了手邊的水果叉,兀自招待上了自己,「黎白衛,吃你塊兒西瓜。」
談執無可奈何地笑了一聲,他就說他不來,上了年紀疲於應付這種場合,還不如回家喝杯枸杞水玩會兒電子象棋。
「江路我先回去了,你們喝吧。」談執說著拎起腿上的皮夾克物歸原主。
「別啊談執,馬上十二點了。」江路見狀當即起身留人,「你這壽星一撤,我這局不就涼了嗎?再玩會兒。」
「你過生日啊?」黎白衛借著話茬笑嘻嘻地湊到談執面前,重複剛剛知道的名字,「談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