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你覺得我在白忙活?」黎白衛須臾間板起臉以表不服,「如果這會兒不吭聲,我爸媽肯定以為咱倆感情沒深到需要爭取的地步,甚至會覺得不需要仔細了解你,反正早晚都得——」
話在最後一個「散」字發音前戛然而止。
黎白衛恍惚間察覺到自己話說重了,他看著談執,正要解釋自己並非要說喪氣話,談執再一次出乎意料的搶白,「剛才是我表達的不夠準確。」
談執說著俯身趴在黎白衛懷裡,「但我沒有要否定你付出的意思。我想說你不是馬,無需在漫長歲月里尋找自己的極限,日久見人心的事交給我吧。阿衛,我只是想和你有個家,不著急,也不複雜。」
黎白衛擁向談執的手臂隨著跳空的心臟僵了一下,耳畔沙沙作響的聲音像一陣微風柔柔軟軟地吹進他心臟裂開的縫隙,他又一次在簡簡單單的對話里被感動到想哭,手臂不由收緊,口鼻完完全全埋進氣息熟悉的頸窩裡。
「哥,要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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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先出臥室的黎白衛輕手輕腳地走向廚房,由於樂和起床較晚,早飯基本不跟他們一起吃,他只需要煎兩個蛋就可以了。
平底鍋里熱了一層薄油,兩枚雞蛋前後攤在兩邊,滋滋作響時,談執走了過來,腳步聲聽起來似乎比平日要沉,黎白衛下意識目光相迎,不由懷疑是不是自己太磨人的原因。
「沒睡好嗎?」黎白衛挑眉關切道。
聲音不大,也就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地步。
實際上談執的肌肉酸痛與黎白衛關係不大,是他自己急於擺脫輪椅又一次制訂了康復計劃,儘管諮詢的幾位醫生都說了可能性不大,他還是想嘗試一次。
因為不大不等於沒有,他也曾被判過一輩子都站不起來的刑,可他還不是咬牙站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