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醫生倒沒怎麼說……」江路在電話另一端吞吞吐吐,「要不你還是親自來一趟吧。」
談執心咯噔一下,「沒怎麼說是怎麼說的?我已經在路上了,人醒著嗎?你把電話給樂和。」
「看吧樂樂,阿姨就說談執心裡裝著你。」偷聽的談母滿臉欣慰地攥著樂和的手,「千萬別顧東顧西,你叔叔也同意你倆再在一起。」
「我……」
談母的期許讓樂和十分為難,他遲疑地接過電話,對著話筒心慌不已的「餵」了一聲。
聽出樂和顫抖的聲調,談執結結實實恍惚了下,眼前依稀再現數年前樂和瘋了般跑進病房問他哪裡痛,叫他不要怕……
再張口,談執嗓子啞了一半,「傷哪兒了,嚴重嗎?」
樂和攥著電話的手一緊,一絲複雜的酸意從眼眸深處湧出,又在凝成淚珠前堪堪止住,他固執的想要守住自己在談執心裡的形象,即使天時地利人和,終究還是無法用卑劣的手段欺騙談執。
「不嚴重。」樂和頂著長輩的壓力說了實話,「就追尾碰了下頭,等下報告出來肯定是讓回家躺著,你如果忙……」
「樂樂。」談母朝一根筋的樂和瘋狂使眼色,「說頭暈,聽話。」
樂和紅著眼眶搖頭,電話里傳來談執的聲音,「我不忙,你們在急診幾樓,我快到了。」
「這麼快嗎?」樂和很久沒有這樣期待過什麼,因為知道談執是從黎白衛家趕來,他手都是抖的,「我讓江路下樓接你,你要不要吃東西,中午沒來得及吃飯吧。」
「行,我去,你叫談執到了打我工作號。」江路說話的功夫拎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奔出病房。
自打談執為他受傷,他兩部手機都二十四小時為談執待命,哪怕是在重要的談判桌上,他也會立馬放下千萬的訂單隨叫隨到。
他的命是談執救的,用他爸的話來說,除了談執別的都是身外物,若非他倆都是1,談執與樂和分手那會兒,他們兩家就成親家了。
「這裡——」
江路離老遠看到談執的車揮手那叫一個用力,但隨後看到黎白衛的身影,手沒放下,眉毛卻揚了起來。
他聽談母說,中午談執要去黎白衛家吃飯,照理這個時間談執來也是頂著壓力來的,黎白衛該留家安撫爸媽才對,能陪著一起過來,簡直大方過頭了……
「眼睛收一收。」談執隔著一米半的距離都被江路放光的眼睛煩到了,他拉過黎白衛的手以示主權,並挑明了說,「嫂子以後再叫,現在開始存份子錢吧。」
「嫂子……他多大,我多大啊?」江路服了談執一板一眼的德行,嘴裡嘟嘟囔囔說,「好歹我也算半個媒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