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自知,我与他是陌路,无法交集的陌路。
控制不住喜欢他,也只是放任在心中,让自己在心中的小角落里放肆。
现实中,我却什么也不可以做。
“我现在想有人陪我说说话。”他看着我,那神情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奴婢真的还有事,况且这是后宫,尚书大人还是即早出宫的好,免得惹人非议。”
“非议?谁会?谁敢?这里的所有人巴不得我夜夜住在这儿呢。”他一声悲凉轻笑。
“大人还是快些回去吧。”
“你真不愿意陪我说说话吗?”
“奴婢真的有事,告退了。”这些话说起来好困难,但我必须对自己硬起心。
走了几步,就听到他嗤笑一声:“你不是有事,你是知道得太多了,所以对我能远则远,甚至在心里鄙唾我这个人。”
“奴婢不敢。”
“不敢?你连皇后都敢拒绝,还有什么不敢的?罢了,你走吧。”暗淡的夜色之下,他的身影孤单而落寞。
“大人。”终是不忍,硬起的心在他孤独的背影下层层软化,我轻声开口:“让奴婢送你到宫门口吧。”
他侧身望我,幽黑如子夜的眸子终于淡化了那点点忧伤,我的应允似乎令他舒畅了许些。
檐下挂起了盏盏琉璃宫灯,一排排,一簇簇,夜风下,像是长龙飞舞,又似艳红的花团灼目。
他没走宽大的宫道,而是择着无人的小径走去。
走得很慢。
我静静的跟在他身后,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第十三章 坚持自己1
仿佛他要我来,只是做个陪伴而已。
二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过了木丛,假山,花道。
在一个写着‘春晓寒’的亭子面前,他停住了步伐,抬头望着那三个漆金大字。
“我与她,并非亲姐弟。”他落寞开口。
我一愣。
“在我三岁那年,母亲去逝,二年后,她与她的母亲来到了景家。”他转身望着我:“我与她之间,并不存在乱伦。”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以我的身份无论怎么回,都显得奇怪,便微微一笑,真诚的随和的微笑。
他略深的目光看着我一会,忽尔道:“你让我印象很深,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会踢男人跨下的女人。”
想到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不勉窘迫,那时的我想必让他印象极坏吧。
“第二次见你,你正被杖打,痛得冷汗直冒,却倔强的不出一点声,别的宫人早已求饶,你却是咬紧牙关硬生生的挺了过来。”他轻轻一笑,眼眸里有着细细的欣赏,“还有今天,我在皇后殿外站了许久,殿内发生的事都看在眼里。”
“大人?”他这么早就来了吗?
“叫我景临吧。”
在我满目的惊讶下,他轻淡的道:“那一夜,你躲在内殿中,看到了我与她相会,也知道了一个不该知道的秘密,很奇怪,我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一鄂,几乎以为听错了。
“终于有人能帮我分担这个秘密了。”他目光含着浅浅笑意,忧伤似乎又少了些:“这么多年来,我独自承受着一切,这会,有了你。”
我?分担秘密?
“大人就不怕奴婢说出去吗?”
“你不是那样的人。”
“大人就这么信任奴婢?”
他声音里的落寞轻了几许:“一种感觉吧。不是说了吗?以后就叫我的名字,至少在我们二个人时。”
他的眼底透着真诚,还有几分的脆弱,像是极需要得到他人的关怀和温暖。
关怀,温暖,我可以给他吗?是我该给的吗?
叫他名字,意味着我与他的距离变得不再遥远。
我该欣喜的,可也明白,这并不意味着什么。
不该与他亲近,只他就在我眼前,目光清和,笑容温柔,平易近人。
心,跃跃着,真的很不争气呢。
我听见自己轻轻说了句:“是,景临。”
他温和一笑,笑中有着释放的轻松,仿佛我的回答让他的心情极为舒适。
情不自禁的,我也跟着笑了。
“就送到这里吧。”
“是。”
月光下,他离去的背影依然孤独落寞,脚步却已没有方才那般沉重。
这一夜,拉近了我与他的距离,这是我没有料到的。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林道深处,我才回身。
弦月高挂,今晚的月色很美,很亮。
整个花林都沐浴在月光的亮美之色中,美奂美仑。
刚要走出花林,一个小身影就从我身边掠过,朝着侧边的梨花树林走去。
“小如?”诺大的皇后宫,也只有小如一个孩子,我甚至不用想也知道方才从我身边走过的人就是小如,“这么晚了,她去哪儿?”未细想,便跟上了她。
第十三章 坚持自己2
梨花在这个时候大部分已散落,脚步踩在残花之上没有半点的响声。
